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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月5日

低俗十万穿墙过

牛博被关以后,我常去豆瓣的牛博小组,看看有没有重开的消息。不久就看到说开了个山寨牛博,很高兴,连忙也重新写博以凑兴
 
不久又在山寨牛博看到说国际牛博重开了,更高兴了,连忙把msn space上的博文搬过去
 
结果第二天再打开国际牛博,发现它又关了。
 
不久又在不许联想那里看到说转移到http://bullogs.com,很高兴,又开始琢磨是不是有什么可博的。
 
还没琢磨完,第二天再去,发现它又关了。
 
不久又在某一次输入地址(好像是bullogs.com)后,只见状态栏一阵紧张的计算后,七拐八拐,最后着陆到三表那里。当然,我一点都不惊讶。牛博被绑架到低俗网站,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嗯哼。
 
今天早上起来,还觉得愤慨,再查bullogs.com,只见状态栏再一阵紧张的计算后,七拐八拐,还好,这回没去三表,最后着陆一个叫牛永浩的空间的地方。当然,这回我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却也很惊讶,因为这空间是开在百度,而百度是最知道中文的,而中文是最高雅(所以才最需要捍卫)的,怎么能把低铁俗血的牛博绑架到这么高中雅文的网站呢?
 
我有点晕。
 
于是再到三表那里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现在百度不光最知道中文,也最知道日图。当然,为了防止土摩托去问三表:你这么说有什么科学依据?我google了“日本 导航”,以作对比:
 
 
 另外,三表贴出来的图是百度的第二页,为了传道授业解惑,我也查了百度的第一页
 
 
里面大部分图片来自一个叫“色和尚导航”的地方,也许该网站是按照百度的特殊算法,非得在搜索结果里排在最前面的,所以三表给了百度第二页机会。结果,可惜,还是证明了百度最知道日图。
 
众所周知,毋庸置疑,中和文都是高雅的,日和图都是低俗的。对于一家网站,最重要的就是高雅,就好象去听演讲,最重要的是着装。网站既知道高雅,又知道低俗,就好象去听演讲,一只脚上穿皮鞋,一只脚上穿运动鞋。所以穿着不和鞋的那个家伙,把运动鞋扔到讲台上去了,以向来访的总理致敬,配合总理所理的国家正在开展清理网站低俗内容运动,让网站们把他们的低俗内容也象这只鞋一样,急急扔掉如敕令。可惜由于中西文化不同,语言不通,他这粗劣的英国表达方式,被习惯高雅的东土人士误会,造成中英外交的严重挫折暨我国感情的充分浪费,实是国际互联网运动的重大损失,令识者痛心疾首,令日本AV界拍手称快。
 
不过这还不是最晕的。最晕的是,我被千变牛博弄得实在有点晕,因此在msn space上写这篇博客。可写完后,再打开bullogs.com一看,牛博国际又好端端的开了。我细细一思量,难道老罗知道虽然我住在哈德逊河边,可上次被万变鸟群撞得迫降的哈德逊河上的奇迹里飞机就在我家下面滑过时,我楞是因为在上班只能看看电视,因此这次也来给我现场表演一个牛博迫降奇迹,以安抚我心灵上造成的巨大阴影?
 
为了答谢老罗的深情厚意,特此转贴中国外交部长陈仲帅在哈德逊河迫降成功后给布什总统发去的贺电:
 
迫降今日意如何?
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
低俗十万穿墙过。
 
 
 
 
 
1月22日

YouTube上“中国孩子”的评论

昨天在山寨牛博上看见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是讲周云蓬其人其歌的,想起以前V托我在youtube上发的一个寻人视频,也是用这首歌做的背景音乐。
 

这个视频贴出后,后面跟了不少评论,数目仅次于我另一个嘲笑奥巴马的视频(后来被人告发说侵犯版权,已经被屏蔽了)。时不时我就能收到一封youtube寄来的email,说某某某在你的“中国孩子”留了某某言。今天既然想起,就一并都贴出来,也是一景:

 

kwonpyong (11 months ago) 

+3

Crying for me China!

haoliangw (11 months ago) 

+3

Wish they were still somewhere!

berryfox (11 months ago) 

+2

saw this campaign on LaoLuo's page
hope they will be found and rescued

guiwyehj (3 months ago) 

0

Poor kids...

duwuxinluan322 (3 months ago) 

0

草 你妈妈

zgjyzgjyjy (3 months ago) 

0

别把你们美国猩猩说成是中国孩子,谢谢。 几个寻人启示而已,看看你们美国的金融危机吧!

anjunyou (3 months ago) 

0

同胞们说话注意素质

nordvenus (3 months ago) 

 -5

自看到《九评》那刻起,才清醒地认识到共产党的邪恶本质,有多少 和我一样的人受邪党文化的毒害,无知地维护着其统治及其无条件信 奉着他所宣扬的一切,还以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是自己的最大理想,多年的霸权主义在人们心中似乎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把中国人从 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殊不知其所为只不过把中国人从一个深渊拖入 另一个深渊。

Suffering666varg (2 months ago) 

0

看看你们台湾现在有多热闹呢,还有心思操我们的心呢?李登辉卖钓 鱼岛,陈水扁贪污,党派聚众斗殴,先管好自己才有资格说别人呢吧

huyunxuan (2 months ago) 

+2

法L功的九评
就是一本垃圾书
李h志要是真的有本事让他出来比比呀
不敢了吧··李h志算个鸡巴··有种诅咒我啊··老子怕你个弔 小鸡吧

fatcatnotfat (2 months ago) 

0

干 还有认真看那种虚实结合撒谎扯屁的东西 还写读后感的 真是个p一样的SB

nordvenus (3 months ago) 

 -2

回顾党史,中国人就像被戴了一副有色眼镜,共产党的一切决策都是 正确的,社会主义有着诸多的优越性,而资本制度远远地不如社会主 义,可是翻开今天的史册,人们不难发现:全国上下一片乌七八糟,真令有良知的人痛心。

dumdidolabumbuladido (2 months ago) 

0

those who kiddnap these kids should be punish, they are inhumane, not worth it

xuezhangang (2 months ago) 

 -1

给周云蓬个建议,应该加上一句歌词:
不要做周云蓬它妈妈的孩子 精神病院等着你.

zhousu001 (1 month ago) 

 -4

中国政府快没救了,没有人权没有希望

sssdfghj1 (2 months ago) 

 -5

中国精神病!!!?

mandy82008200 (2 months ago) 

+1

中國人站起來巴
讓人民有民主 人權 有尊嚴
不要讓高幹 吃香 喝辣 吃有機

讓老百姓受苦 喝毒奶
共產黨忘了 初衷

09042424242 (2 months ago) 

0

可惡的中共政權讓百姓過這種日子
中國百姓加油
可貴的生命不該被貪腐及權貴弟子犧牲

高官的子孫們別再洗版歌誦共產黨了

bilibara (2 months ago) 

 -1

中國人的悲哀

PPBoySnail (2 months ago) 

+2

我吥否认咱们中国狠多贪官,共产党里有狠多败类,
但是,难道只有中国才有贫民?只有中国才有人走失
?
这也能做为反共的说辞?真搞笑!

zhanying911 (1 month ago) 

0

我是中国人,不说别的,看看各位的回复,哪个同胞的回复有祝福的 ?我们的心中是不是没有一点怜悯?人家外国人都在祝福孩子,你们 却在骂人!

liucong1860 (1 month ago) 

+1

中国只是暂时的落后!现在不是正在慢慢变好吗?不要总是看到这些 阴暗的一面,哪个国家没有阴暗面?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中国会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的,很快!五千年的文化 总会放射出光芒的!

liucong1860 (1 month ago) 

+3

这个视频是美国人发布的,所以请同胞们看清楚!中国的形象都是这 些人歪曲的,不要在说没有意义的话了!
反对西方媒体的这种歪曲事实的报道!!!
laoyao08
  object!!!

mrycc (1 month ago) 

+3

纯粹是扯淡
这是谁发的视频?
这么搞笑,我们中国有这么穷吗
这样的事情在中国是很少的
没事造谣干什么。
30
年前我们这么穷,如今我们不敢说我们富裕,但是可以玩的起电 脑,开得起空调,衣食无忧!

bimuyux (1 month ago)  

+2

李h志大屎, 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吗,你不是法轮之王吗.直接把你的对头特异死不 就得了,他们升了天,你也圆满啦

OrientalStyles (1 month ago) 

+1

轮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不奇怪。澳洲失踪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在 刑事案中被害的。欢迎李大师有空能帮忙警方破案, 不然功能要老化的啊。 haha

as546384201 (4 weeks ago) 

0

无知,太无知了,只有来了中国才能真正了解中国

devilandsatan (3 weeks ago) 

0

名字取得也太邪乎了吧!
曾经的过错,中国要应以慰藉,中国不应该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

china0exe (3 weeks ago) 

0

中国都是这个样子么?外国就都是美好的么?楼猪素质很低呀。。。 。有本事去猫扑玩玩。。。

mozartjing (3 weeks ago) 

+1

- - youtube真是个骂人的好地方。。。骂中国骂得越响yout ube越得意。。。

zhoulay (3 weeks ago) 

+2

中国已经不是过去封建的中国,已是可以自信面对世界的中国,我的 祖国发展的堪比任何强国

HTC8554 (3 weeks ago) 

0

fenghedong (2 weeks ago) 

+1

都懒得回复你们这些歪曲事实的傻逼了,接着歪曲吧!

gongsichu (2 weeks ago) 

0

这是山西黑砖窑事件,黑心的砖窑老板和地方恶势力干的。

haoyelian (1 week ago) 

0

别把你们美国猩猩说成是中国孩子

yisimao (1 week ago) 

0

我都操了Indonesia

amigniox (1 week ago) 

0

如何使青年的思想和行动能有正当的发展...可分两种,一种是主 张思想统制。这就是说,把一定范围以内的思想,灌输给青年,对于这种思想是没有怀疑和选择的余地的。...另一种主张是思想自由 。... 只有自觉和自愿,才能产生心悦诚服的信仰,和惊天动地的创造活动。(字数限制,接下一条留言)

amigniox (1 week ago) 

0

(接上一条)一般民众都是如此,青年尤其是这样。如果走相反的道路,则结果都是十分可悲的。有许多事实说明在强迫注入的训练之下 ,青年感到很大的痛苦...这种办法是 必须改正的。我们主张思想应当是自由的。
  ---《新华日报》194162
我们应当深入学习新华日报的先进思想。

amigniox (1 week ago) 

 -1

周云蓬 中国孩子 歌词
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
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
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变成了一筐煤,你别再想见到他

amigniox (1 week ago) 

 -3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
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  
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
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

lawhangpan (1 week ago) 

0

老兄...中國是13億以上人口的國家...
你那?台灣?小島而以...這種小島之見是不會明白的了!

yiranciweiqiu (6 days ago) 

0

无知,太无知了,只有来了中国才能真正了解中国

longzhiren (5 days ago) 

0

这也太极端了 在中国大部分人生活还是很好的

zhuyihong (1 day ago) 

0

shut your fuck up.. that's not truth..
come to china. and take a look

zt0349 (1 day ago) 

0

别瞎说 来中国看看真相吧

ctu398787584 (1 day ago) 

0

yes,u r right ,we must stop the harm of the cave

 

 

2月6日

说难

 
第一题:以下哪种说法最美?
A. 一切希望,必得绝望
B.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C. 理想的实现,首先要看理想本身的难度,其次它取决于客观条件的限制,也取决于主观努力,有时候还有运气。
 
第二题:以下哪种说法最真?
A. 苏格兰的绵羊是黑的
B. 造谣!俺家的绵羊就全是白的!
C. 苏格兰至少有一只绵羊在某一时刻朝我的那一面在我的眼中是黑的
 
思考题:试比较以下三种说法:
A. 光直线传播
B. 光在重力场内会弯曲
C. 俺村还没通电
 
 
1月23日

恶搞新闻新动向

一、寇贝尔大战欧瑞利

当我在Comedy Central第一次看到"欧瑞利将做客寇贝尔"的消息时,足足目瞪口呆了半分钟——欧瑞利?整个寇贝尔报告所嘲笑的对象欧瑞利、寇贝尔报告之所以存在的原因欧瑞利、所有寇贝尔迷打心眼里厌恶的欧瑞利,将做客寇贝尔报告?哪怕是布什他老人家御驾亲征寇贝尔报告,我也不会这么吃惊。

就在我兴奋难耐地等待这场经典大战的到来时,更好的消息传来:这一战将采取主客场形式,先是寇贝尔上欧瑞利的节目客场挑战,然后是欧瑞利回访寇贝尔报以颜色。或者说,先是寇贝尔被欧瑞利修理,然后是欧瑞利被寇贝尔暴扁。就在同一天晚上。

地铁报纸Metro在头版报道说:Expect blood。

然后,就和所有万众期待的大战一样,世界杯决赛、冠军杯决赛、Superbowl,毫无疑问双方都是高手,但显然也都没有放开手脚,就算齐秃那样超凡脱俗的人物,也不是每次大战都冲动上一回的。于是这两回合的交手虽然也有些亮点,但总的来说场面略显沉闷,有笑料而无实质,让我这一心要看热闹的小人之心颇为失望。

双方都延续了自己的风格。寇贝尔自然是继续扮演他"欧瑞利回音"的角色,一口一个"偶像"、"献给你"、"唯你马首是从",就算欧瑞利见到切尼,大概也不会这么肉麻。欧瑞利则继续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每当寇贝尔进入角色时,他就一脸不屑的冷笑,仿佛探长冷眼观赏小偷撒谎的神情。

因此,我想,在欧瑞利的饭们看来,这一战当然是欧瑞利获胜——至少是人格的胜利嘛!那寇贝尔活脱一个跳梁小丑,什么玩意!还油头粉面、油腔滑调,就更惹勤劳善良的普通美国人民厌了。

我是寇贝尔饭,当然是判寇贝尔胜。倒不是因为寇贝尔在交手中如何揭穿了欧瑞利的虚伪面目,或者拿事实(truthiness)驳得欧瑞利哑口无言——这些都没有发生;我只不过是觉得欧瑞利的格调实在不高,寇贝尔前来做客时,他准备的第一个闷棍居然是寇贝尔的姓的发音问题,大概是以此来嘲讽寇贝尔的人格分裂吧,但是话题实在选得不好,徒然让人觉得心地狭窄。

然后他又一再暗示明说:姜司徒很嫉妒你,你以前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伙计,可现在你却比他更有名更受欢迎,你们可不好相处呦。

Come on,欧瑞利先生,别自跌身价好不好?姜司徒是号称恶搞新闻第一人,寇贝尔是入选了2006年最有影响力的100人,可你,Bill O'Reilly,才是电视新闻界的大哥大!他们俩的收视率,都只刚过你一半,加起来才能跟你打个平手,你这视霸身份打压后起之秀也相煎太急了吧!

寇贝尔的准备似乎相对充分些,欧瑞利的每一个问题都被他轻松化解,对法国姓的发音问题,他说:"没办法啊,Bill你也知道,要在这行混,就得忍辱负重,顺从那些电视精英的规则。"对姜司徒,他干脆说:"我们俩已经绝交了。倒不是因为谁比谁成功,是因为他是个性侵犯者。"

这当然是讽刺欧瑞利骚扰女下属的性丑闻。

不过这性丑闻显然是绝对不能提的,而且显然是早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里的。为此在欧瑞利节目的最后,寇贝尔一本正经地说:"最后我要感谢你没有提我那件我们在事先签订的合同里商量好不提的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vBd7sCSC78
(寇贝尔 vs. 欧瑞利)

当然,寇贝尔回到主场后,发挥更好。他在推荐欧瑞利的新书时,弄了个"30%折扣"的贴纸,正贴在欧瑞利的脸上,让我差点笑背过气去。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vbwpJJIQaU

(欧瑞利 vs. 寇贝尔)

最后说句题外话。在我看来,寇贝尔比欧瑞利要牛很多,居然屈尊去整天嘲笑欧瑞利,实在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这世道就这样,只要你足够虚伪足够厚黑,再加上记性足够好总记得自己前面扯过的谎,就能有名有钱有收视率,逼得寇贝尔这样的大好青年没法安心圆他的喜剧演员梦,把大好光荫都耗费在修理欧瑞利这种烂人的烂事业上。美国的当代鲁迅啊。

我最近在写的《数学乐旅》,格调不太高,因为题目是嘲笑余秋雨的,所以显然想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我一度曾想把题目改了,因为觉得咱大好青年,把大好题目耗费在嘲笑余秋雨这种烂人的烂事业上,岂不是当代的一大损失?后来想起寇贝尔的这种精神来,才深愧自己境界之低,于是安心地继续把我有限的宝贵光荫投入到无限的猥琐事业中去。


二、SNL发飙,希拉莉:收到!

本周SNL开场节目,是"Chris Matthew"访谈"希拉莉·克林顿"。焦点自然是集中在希拉莉的2008年总统选举上。焦点的焦点,则是Illnios的参议员Obama最近宣布下海,民调仅微弱落后于希拉莉。"Chris Matthew"问她:你觉得Obama有当总统的素质吗?

"希拉莉"说:不行。大家总说,他是黑人,好像这就该占优势一样。可其实他只有一半黑人血统。

Chris Matthew:有一半黑人血统,那也是多元化啊。

希拉莉:那我还有一半黑人血统呢。

Chris Matthew(上下打量她半天):你怎么看,也不象有黑人血统啊?

希拉莉(气愤地):你这是什么话!一个男参议员说他有一半黑人血统,你就相信他有;一个女参议员说她有一半黑人血统,你却不相信。你这是反女性!

Chris Matthew(语塞半天):那,那你觉得Obama本人够不够资格参选总统呢?

希拉莉:当然不够!他反女性!

Chris Matthew:他反女性?

希拉莉:是啊!他明知有女性会参选总统,他还出来竞选,这不是反女性吗?!

Chris Matthew:可是你从来没肯定你一定会参选啊!

希拉莉(杏目圆睁):什么!你说什么?!全美国还他妈的有谁不知道,姑奶奶从五岁开始就要竞选总统?!你丫傻逼啊!
(Is there anyone in the f--king country who didn't know I was running for president? I've been running for president since I was five! Are you f--king retarded?)

第二天,真正的希拉莉在比尔·克林顿的陪伴下,宣布参选2008年总统选举。


三、现场指导姜司徒秀未遂

我到纽约后做的第一批事情之一,就是给姜司徒和寇贝尔的剧组发email,联系前往现场指导剧组工作。因为这两人的秀,尤其是寇贝尔,其实也就是角色扮演,本来挺聪明挺正常的一个人,在电视上装一本正经玩儿。显然,任何一个中国人在装一本正经上都有丰富的经验,尤其在我们的电视界,到处可见把嘉宾感动得当场泪下然后出来说“这傻逼今天挺配合”的主持人,如果我们出国后不传帮带一下当地的电视土著们,也愧对咱们援非援亚的那么多乒乓球教练啊。这都是国技,输出革命就靠咱们了不是。

大概三个月后,收到姜司徒组的回信,说我已被安排到1月22号前往莅临指导。然后两个星期前,又来一封信,让我回信confirm一下,并强烈建议我提前一到一个半小时之前到。

可我老人家在干革命之余,还要从事生产哪。当我今天下午早早溜出公司,转地铁加一路小跑赶到姜司徒秀的地点时,票正好发到我前面几个就没了。

今天纽约的气温大概是零度以下吧。排队也不容易啊。

一个工作人员出来说:"对不起,不过我们的email里就说了的,我们无法保证每个人都拿到票。当然你们今天也没白来,没排到票的,请给我们回封email,我们给你订下次的VIP票。这票是保证有座的,绝对不会再让你们白跑。"

我一想,也好,刚才就看见有人排在VIP票的队里,但怎么看也不象是什么嘉宾、名人,倒是跟我一样灰头土脸、面有晦色,原来真的是和我一样惯倒霉运之人。好哇,VIP票至少下次能提前进场,坐到前排,说不定一不小心没躲过去摄像机,还被拍上电视,多露脸哪。

不过今晚到底意难平,又看了一下姜司徒秀。结果还好,不算太有趣。我本以为他会拿本周末宣布参选总统的希拉莉和新墨西哥州长理查德逊开涮的,结果他还是照例开布什的玩笑。嘉宾是一个英国退役将军,表达不佳。于是我也就更心无不甘了。

寇贝尔的票还没消息。看来他现在真的是比姜司徒hot。

12月24日

Merry Christmas!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写些议论文章,打些网络口水仗。有时战到激奋处,看着对面看不见的对手,往往会悲从中来:我这是在为你们争取自由啊,同学!恍然间仿佛身为夏瑜,看着康大叔的感觉,同时心中又飘过如下形象:贞德、胡司、甚至《勇敢的心》……

然而纯洁无暇的年代总是太短暂,如今我似乎也成为了康二叔。圣诞节又来了,不过今年我已经不太听到“圣诞快乐(Merry Christmas)”,而多是“节日快乐(Happy Holidays)”,因为根据“政治正确(Politically correct)”原则,说“圣诞快乐”会使非基督徒不快。这个倡议自然被宗教虔诚人士大加攻击,但却已得到社会的广泛响应,比如我最近在商店里买东西、吃饭,服务人员的问候语都一律是“节日快乐”,绝不带半点“圣诞”腥。

我不是基督徒,因此照理说我是这个倡议的受益者,应当积极拥护、实行之。但其实我觉得这类倡议甚是无聊,属于我最讨厌的积极分子上纲上线范畴。圣诞节的由头,确实是借着耶稣他老人家基本不准的生日日期,但在民间两千年长期流传下来,宗教色彩已越来越弱,类似中国春节的那种民俗气氛越来越浓。当然宗教虔诚人士仍然会虔诚地纪念耶稣诞辰多少多少周年,但非基督徒一样可以借此机会团聚家人、互送礼物、辞旧迎新。就象中国的五一劳动节,官方自然会隆重庆祝、重要讲话,可对普通劳动者来说,更重要的是那一周假期,至于它叫劳动节,还是黄金周,又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由于中国现在大国崛起了,中华灿烂文化也开始由守转攻,流传海外,泽被蛮夷,美国人也知道“必也正名乎”了,“圣诞节”这个名称仿佛成了基督徒霸权的一个象征,必须打倒。还好我们现在不生活在一个阿拉伯文化占优势的世界,不然估计他们也会大声倡议说,“阿拉伯数字”这个名字,首先不准确,其次冒犯非阿拉伯人士,应该改叫“曲里拐弯型数字”。

所以,我一向对“政治正确”原则不太感冒,觉得某些积极分子是不是有些太为别人着想了。前几天看电视,讲到华盛顿的罗斯福纪念堂,里面的罗斯福雕像,本是坐在椅上的,后来在残疾人士协会抗议之下,改成了坐在轮椅上。然而众所周知,罗斯福生前最大的心病,就是千方百计地不让别人知道他残疾。当然,残疾没什么可羞耻的,不应该被人歧视,也照样应该拥有自豪感。我佩服那些努力争取自己权益的残疾人士,然而对一个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残疾的人,你们难道不能尊重一下他的心愿吗?

计算机科学的奠基人之一图灵,因为是同性恋而自杀,照某些“政治正确”人士的逻辑,我们大概也应该在图灵的画像旁,总画上一个俊俏裸男。

当然,我必须承认,“政治正确”原则在刚被提出时,是个了不起的进步,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异教徒,显然也是个受益者。与他们为弱者争取利益的初衷和勇气相比,号召中国人抵制圣诞节的十博士,弱智猥琐的光华之强,令我双目不能直视。

关于“政治正确”的种种好处,已有很多人介绍过,不多我一个人来赞扬。让我们还是用好玩的故事来结束。首先当然是伟大的《南方公园》的开山之作:The REAL Spirit of Christma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IuIyAwfOgA


还有上周《美国爸爸(American dad!)》的一集:“美国爸爸拯救圣诞节”。

(以下故事,纯属记忆,如无错漏,实属巧合)

“美国爸爸”Stan Smith,一个极其爱国的CIA,在圣诞夜与家人为与该讲“节日快乐”还是“圣诞快乐”吵了起来,一怒之下,抄起家里的圣诞树,从窗户扔了出去。

他妻子Francine罚他睡客厅沙发,Stan咕哝着说:“那怎么行?我们家窗户破了,每年圣诞节的时候,那个‘圣诞强奸犯’都会出来活动!”

一个遥远然而有力的话外音响起:“节日强奸犯!”

Stan模模糊糊地睡着了。忽然他眼前一亮,一个仙女从天而降,说:“Stan,你不应该为了这个问题,跟家人吵架。圣诞节最重要的,不正是家人团聚吗?”

Stan说:“不,圣诞节是纪念耶稣的节日,最重要的是我们美国赖以生存的基督教文化!都怪简·芳达那贱人,把美国文化给毁掉了!”

仙女叹了口气,说:“那Stan,我带你去看看圣诞节的真实意义吧。”说着她催动祥云,跟Stan降落在一座房子前。Stan往里一看,里面有个小孩,拿着圣诞礼物正欢快地奔跑,周围是他的家人,开心地笑着。Stan认出来了:“这小孩……就是我!我回到了孩童时期!”

仙女深情地说:“对。你看,圣诞节的意义,就是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你看你那时多么幸福啊,Stan……”她转头一看,Stan却已大步跑过街角了,“你去哪里?”

Stan从怀里拔出枪说:“我现在回到了过去,我要去干掉简·芳达,拯救圣诞节!”

原来那时简·芳达正在Stan家旁边拍戏,Stan冲到片场,却混不进去。几番周折之后,他摸到了厕所里,迎面撞上一个嬉皮士,眼神迷离、摇摇晃晃地从马桶间里出来。Stan看他有点眼熟,就问他:“咦?你贵姓?”

那人说:“我叫马丁·斯科西斯。”

Stan一听,无限景仰:“啊,你就是马丁·斯科西斯,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斯科西斯惊喜地说:“真的?你看过我拍的那个六分钟前卫试验小短片?”

Stan说:“呃,那个我没看过……不过我相信你将来会拍出很多了不起的影片!可首先,”他诚恳地说,“你必须先戒掉大麻!”

斯科西斯点点头说:“对。我不能再沉沦下来,我要做一番事业!”从身上、头发里掏出无数根大麻扔掉了。

Stan又出发去寻找简·芳达,却迎面被仙女抓住,说:“你不能随意改变过去!”把他带回了现在。

可他们一回到现在,就觉得不对。Stan环顾四周,发现房子比原来破旧了很多,家具全都不见,叫孩子也没人应。再一看街上,可了不得,一队苏联坦克正缓缓驶过,就连广场上的雕塑,也变成了戈尔巴乔夫!

Stan说:“怎么回事?”仙女查了半天历史,才明白过来:原来Stan说服了斯科西斯戒毒,因此他没拍《出租车司机》,改去拍主流商业片,因此Hinckley没迷上Jodie Foster,没去刺杀里根,因此里根没有获得因刺杀而引起的超人气,在84年的选举里输给了民主党候选人Mondale。Mondale上台后不久,便正式向苏联投降——这便是Stan现在看到的景象。

Stan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爱国一世,竟成了断送美国的历史罪人。仙女说:“我们必须回到过去,修复这个问题。”

Stan说:“怎么修复?”

仙女说:“重拍《出租车司机》。”

于是他们回到七十年代,重拍《出租车司机》。不料那男主角罗伯特·德尼罗鸟劲十足,跟Stan这个爱国导演很合不来,Stan一怒之下,把他赶走,反正只要保留Jodie Foster就行了,改让他的偶像John Wayne来当男主角。结果自然拍成了一部英雄救美。影片公映之时,他们便坐在Hinckley背后,看完后问他:“你觉得这片子怎么样?”

“怎么样?恶心!她才十四岁!”Hinckley耸耸肩走了。

这下怎么办?他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仙女说:“那只好这样了。”念动咒语,来到1981年,当年Hinckley刺杀里根的场所,说:“Stan,你来干!”

Stan吓得连退三步,说:“不行不行!里根是我的偶像,是我的美国英雄,我怎么能开枪打他呢?”

仙女厉声说:“你不打他也不行了!你不开枪打他,美国就会被毁灭!”

Stan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枪了,对准里根射去。随着一声枪响,他们也回到现在。再环顾四周,果然一切都回复了正常。

Stan幸福地抱起孩子。结束。

Merry Christmas!

12月21日

美国电视四大恶搞(二)“作恶一端”史蒂芬·寇贝尔

(二)“作恶一端”史蒂芬·寇贝尔

“四大恶人”里的老二叶二娘,金庸给她按的外号“无恶不作”,实在有些冤枉,因为她并没有无恶不作,而是只作一恶:偷杀婴儿。说她“无恶不作”,也不知道是金庸的疏懒,随便找了个“恶”排在第二字的成语,还是武林社会的妖魔化。

与她类似,“四大恶搞”里的老二史蒂芬·寇贝尔,也是恶名昭著,节目2005年10月才开播,2006年便被《时代》杂志评入“最有影响力的100人”,甚至连People杂志也来凑热闹,把他评为当年最性感的男人之一。老大“恶名远扬”姜司徒都对周六夜直播的恶搞新闻台柱子提娜飞(Tina Fey)说:“他是恶搞新闻的未来!”

但其实寇贝尔所作的恶并不多,只有一端:装“装逼”。

我们知道,政治、新闻界里的装逼犯实在太多,满地爬的、满街跑的、满电视里挤眉弄眼的,全他妈的在装逼,而且由于资本主义社会特别虚伪,因此这些装逼犯们也就特别具有欺骗性,搞得群众们以为这才叫正常社会正常人、正常政客正常新闻,你不装逼,别人反倒以为你傻逼,什么选总统、收视率、金钱美女,都别指望了吧。

比如电视界,近年来最红火的主持人,乃是FOX台的比尔·欧瑞利(Bill O'Reilly),江湖上德高望重,人称“君子剑”,是保守派一面猎猎飘扬的大旗。他老人家由于忧愤国事过度,无暇顾虑家事,只好在业余时间里打电话性骚扰女下属调剂,还夹杂着些按摩棒之类的创意轶闻。就可惜这先进事迹没传到中国来,不然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大声疾呼:装逼犯们的心理福利需要社会关爱!

寇贝尔以前是姜司徒手下的金牌记者,风格我在上一集讲过了,便是“一本正经地荒唐”。2004年选举,保守派大胜之后,欧瑞利在美国电视里的形象越加高大起来,简直是指日可待要被梵蒂冈封圣的势头了,姜司徒等人看在眼里,怒在心头,便推出“寇贝尔报告(Colbert Report,国内也译作‘磕巴秀’)”,作为“我们对欧瑞利的回答”。

怎么回答呢?很简单,就象中国的积极分子学榜样一样,无限模仿、争相上纲,最后自然就把榜样学得神憎鬼厌、天怒人怨了。

比如欧瑞利此人,极是自大自恋,最喜欢作真理化身状,明明自己的学识浅陋、硬伤频出,却动不动就直指节目嘉宾胡说,甚至叫他们闭嘴,还每晚必念一批读者来信,当然大多是称赞他如何光荣正确,偶尔也有些唱反调的,那肯定是被他挑出来加以一顿抢白贬损的。

寇贝尔生得俊俏高挑,扮相甚好,又总打扮得油头粉面、衣冠楚楚,扮个自大狂正合适。他每期的节目开头,都要摆一个超酷的pose,然后猛力回头,直视观众,压迫式地说出今晚的节目要点,再又一个猛力回头,对另一个摄像机继续奋力演讲,语音重若千钧,表情冷峻严肃,话题宏大壮阔,但内容却往往是个笑话,比如:

“国会的共和党议员们最近讨论如何能更好地代表耶稣,但这显然是不够的,我认为,他们应该讨论如何让耶稣自己来当代表(Representative,即议员)。”

接着一声鹰唳,一只美国国鸟白头鹰从蓝天白云中展翅翱翔,俯冲过星条旗的背景,飞进了寇贝尔的演播室。演播室内,乃是寇贝尔手持一面巨大的星条旗,激情挥舞,到处都是国旗的红、白、蓝三色,在闪闪的白星之间,各种赞誉之辞带着光环在空中呼啸而过:“强大”、“爱国”、“欢呼”、“主导”、“勇敢”、“杰出”、“冷静”、“坚定”、“无情”,直到最后一个词:“超质(superstantial)”!

他的节目里也充满各种自恋表现,比如常有“谁在夸我?”、“谁在学我?”、“谁在引用我?”的节目片断。《时代》杂志把他评入“2006年最有影响力的100人”,People杂志评他为当年最性感的男人之一,这些消息我都是听他自己洋洋得意地宣布的。节目推出的动画片啊、电视短片啊,主角一律是他自己,而且一律英明神武。“报告”里有个小节目,叫“恶敌(Formidable Opponent)”——可谁能配当寇贝尔的恶敌呢?那个“恶敌”原来还是另一个寇贝尔!

寇贝尔甚至还找到了阿拉巴马州有个叫Colbert郡的地方,对这个郡以自己命名很是满意,派手下到那里去给自己开个博物馆。结果手下到那里一看,当地已经开了个博物馆,乃是纪念出生在此处的海伦·凯勒,镇馆之宝是那个著名的水泵,当年安妮老师就是用这个水泵教会海伦“水”这个词的。手下当然不肯示弱,在博物馆开幕之日,请来一大一小两个女演员,大的演安妮,小的演海伦,安妮在海伦手上拼写道:“C-o-l-b-e-r-t,Colbert!”

最能说明寇贝尔自大狂风格的,是他介绍嘉宾的方式。别的节目主持人对嘉宾总要隆重介绍,然后请观众热烈鼓掌,迎出姗姗步入的嘉宾。寇贝尔哪能容得别人抢去他的风头?他把嘉宾放在演播厅的侧室,自己坐在主厅,宣布了今晚的嘉宾是谁,然后跑出来高举双手,迎接观众的欢呼鼓掌,再到嘉宾旁坐下。每晚如此,从不谦虚。

可他这般恶搞,还挺受欢迎。前一阵他看到群众对自己的个人崇拜狂潮有消退之虞,便发起了一场运动:“寇贝尔绿屏大赛”,拍了一段自己在绿屏前拿着《星球大战》的光剑胡乱挥舞的录像,要大家加以创意,用这段录像编辑出个小短片来。

进入最后决赛的两个短片,一个来自于某不知名的Bonnie R.,还有一个叫George L.,还不远万里地来到了寇贝尔的演播室。待他走出来大家一看,好么,这个George L.怪眼熟,不就是Geoge Lucas自己么!

Lucas是《星球大战》的“主人”,不过他来寇贝尔演播室,不是要告寇贝尔侵权,而是交上了自己的参赛作品。那自然做得气势磅礴、特技逼真,还投寇贝尔所好,夹了一段政治小幽默。相比之下,Bonnie的作品粗糙得多,但创意绝佳,因此我不能泄漏,大家可以在这里下载:http://www.quickstopentertainment.com/quickcasts/FreedomFighter-HigherRes.mov

结果巨无霸Lucas输给小人物Bonnie,但他不以为忤,反而和寇贝尔即兴表演了一段光剑大战。

寇贝尔的自恋狂,只在提到一个人时会有所收敛,那就是布什总统。在他口中,布什是唯一比他还英明神武的人,无论布什做了什么错事、说了什么傻话,寇贝尔都能找到办法为他辩护。其颠峰之作,自然是今年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的发言,当着布什的面,把他的长处一一掘出来赞扬,把他的短处一一揭出来辩护,说得布什当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比如这段:

“他不仅有立场,而且真的是立在场上,象航空母舰(指布什飞到航空母舰上宣布伊战结束)、废墟(指911后他在现场讲话)和被洪水袭击的广场。这就给出了一个强烈信号:不论美国遭受了什么,她总会有所反应——世界上最有感染力的照片。”

寇贝尔还把他对布什的强烈感情也带到采访中。他有一个固定节目:“选区走透透(Better Know a District)”,到全美国的各个选区去,介绍当地风俗人情,采访当地政客人物。如果对方是民主党,那他少不了会问这个问题:“布什总统,是伟大的总统,还是最伟大的总统?”

对方往往会惊奇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布什?他连好总统都算不上!”

寇贝尔便会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你的意思是他是个伟大的总统。”

寇贝尔从不掩饰他拥护保守派、反对自由派的立场,比如他采访民主党众议员候选人John Hall时,开门见山地说:“我反对你的一切主张,不过你对手不肯接受我的采访,所以我只好到你这儿来。现在让我们来攻击她。”

他拿出一堆卡片,让Hall抽一张。Hall抽了一张,寇贝尔要他念出来。那John Hall也不是寻常政客,当年玩音乐的,还和Janis Joplin合作过,大声便念:“我的对手抽大麻。”

寇贝尔大惊失色地说:“爆炸性新闻!明天就会见报,你攻击对手抽大麻!”

还有来自南方的一个共和党众议员Lynn Westmoreland,正在推动议会通过一项法案,要求国会挂上“十戒”条文。对这种好人好事,寇贝尔当然会鼓励,就在采访时一脸仰慕地问他:“这十戒,是哪十戒啊?”

“哪十戒?”Westmoreland哈哈一笑,有点法国人被问到拿破仑、美国人被问到华盛顿地不屑,“你要我说出所有的十戒?”

没想到寇贝尔还真好学地请他讲。结果Westmoreland结巴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七个。

当然,我想这不是议员先生的错,要怪只能怪摩西的书呆子气太重。一般人提出什么重大原则,多是三条,比如三什么、或者三个什么什么,顶多到了八,也就到顶了。他老人家可好,一口气提出十个来,这不是难为后人、变相反装逼么!

从那以后,就没共和党议员再肯接受寇贝尔的采访。不过,他们显然有些神经过敏了,事实上,今年的选举结果是,所有接受过寇贝尔采访的在任议员,全部连任成功,包括被寇贝尔从背后捅了一刀的Westmoreland,可见南方的民风就是淳朴,选民就是忠诚哪。

John Hall也顺利在选举中击败对手,当选众议员。他饮水思源,在选举日后第二晚就又回到了“寇贝尔报告”的演播室,和寇贝尔一起高歌了一曲美国国歌。

寇贝尔虽然自立门户才一年,但这一年里他人气飙升,尤其在年轻人中大受欢迎。昨晚是他今年最后一期节目,看看他是如何结束2006的吧:有个叫Decemberists的乐队,最近仿效寇贝尔,也来了一轮“绿屏大赛”,寇贝尔为此很不爽,向他们发下战书,要来一场“吉他大赛”。Decemberists派出他们的主音吉他,炫了一大段技巧;寇贝尔也脱掉西装,嬉皮打扮,一亮相就把我下巴都吓掉一半:他手中的吉他足有五条颈!

不过他才弹了两个音符,就大叫一声“不好!我手被割坏了!”伸出手来一看,果然是鲜血淋淋。结果是另一个乐队的吉他手从天而降,替他打完了这一仗。

他请来的评委,一个是滚石杂志的乐评人,投寇贝尔胜,一个是纽约大学的录音师,投Decemberists胜,还有一个是刚当选纽约州长的Spitzer,不出所料地弃权了。大赛的主持人是中国人的老朋友基辛格博士,寇贝尔问他到底谁赢了,基辛格本色演出,说:“美国人民赢了!”

寇贝尔一听,明白了,立刻宣布:“我赢了!”

最后是全明星Jam,演奏了寇贝尔节目的主题曲,热热闹闹地结束了2006年的磕巴秀。

最后的最后,咱们也不能总看寇贝尔恶搞别人,我来贴一段寇贝尔被人恶搞。当初《断背山》恶搞狂潮中的一朵小浪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IyLbjqGHrA

 

12月3日

美国电视四大恶搞

(前几天看见安替在MSN上改叫“爱看纵横影视专栏”,便决定爱吾爱以及人之爱,写写我喜欢看的美国电视节目。所以这四大恶搞,只是个人好恶,如你觉得客观,那是纯属巧合。)


美国电视四大恶搞

(一)“恶名远扬”姜司徒

话说海外美利坚国,承平日久,电视业繁荣厚利,群雄并起,为了争夺那收视率,奇招纷出。其盛况也,颇可媲美于中国之武林,有名门正派如NBC、FOX,有邪魔外道如Howard Stern,还有多如牛毛的小门派如各社区电视。观众打开电视,便如日本鬼子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只见“各村都有各村的高招”,关心国家大事的有CNN、FOX二十四小时不停滚动播新闻,喜欢下三路的有成人收费台、Howard Stern,喜欢音乐的有MTV、CMT,喜欢八卦的有VH1、E!,喜欢儿童片的有Disney、Family,喜欢受教育的有PBS和宗教台,还有历史台、探索台、科幻台、食品台、时尚台……

如今我们且按下众路英雄不表,单说那政治新闻领域,左右两派争霸多年,CNN执左翼牛耳,FOX领右派群伦,中间还有ABC、NBC、CBC等诸台,明里号称中立,暗里向左派频送秋波,只是碍于观众,不好意思扯下脸皮来。这左、中、右三派,在新闻电视里鼎足而立,每天晚饭时,便是他们的传教时间,一个个正襟危坐、侃侃而谈,也颇赚了不少收视率。

本来这三派鼎立的局面也算难得了,这不都言论充分自由了你还要怎么样?只可惜天下林子一般黑,都是大了就要出坏鸟,自由了就要出恶搞。中国北宋年间武林出了个“四大恶人”,这美国政治新闻电视,现在也有个“四大恶搞”。那些国计民生的大事,各名门正派整天绷着脸讨论还嫌不够严肃,有时还得隔空掐起来才算敬业,到了这“四大恶搞”嘴下,却不过统统是丈八的笑柄、开心的靶子,被他们的恶搞砸得粉碎。

这等害林之鸟,放到中国武林,自有各大名门正派围攻,最后死的死,散的散;放到中国媒体,也自有国家部门管制禁止,恨不得让恶搞死的死,散的散,落个白茫茫的大地最干净。但美国蛮夷之地,道德失控,恶搞成风,比如我以前扒过的恶搞音乐“怪才杨哥”、恶搞电影“惊声尖笑(Scary Movie)”,还有恶搞真人秀“Drawn Together”,可见该国观众趣味低下庸俗,才有那些不良艺人专门投其阴暗角落之所好。可美国音乐电影被他们恶来搞去,不但没搞得奄奄一息,跟那些禁止恶搞的国家比起来,反倒还活蹦乱跳得多,因此那政治新闻电视里的“四大恶搞”,也乘着观众心理不健康的东风,扬名立万,名利双收。

这“四大恶搞”里头一位,乃是“恶名远扬”姜司徒(Jon Stewart,国内又译作“乔恩·斯图尔特”)。虽然他的历史和影响不如“四大恶搞”的老三“喜神恶煞”周六夜直播,恶和搞的程度更不能和老四“穷凶极恶”南方公园相比,但美国人一说起“恶搞新闻(fake news)”来,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姜司徒和他的节目“姜司徒每日秀(Daily Show with Jon Stewart)”。

究其原因,大概周六夜直播和南方公园都是一周一期,而且恶搞兴趣广泛,举凡天下可笑之事,都要拿来搞搞一夜笑,“每日新闻”却是每晚一期,兼用情专一,基本只搞政治,自然能坐上“恶搞新闻”的头把交椅。

他这恶名播得有多远呢?这么说吧,直绕过了半个地球,播到巴基斯坦啦。今年联合国开大会时,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前来与会,在被爱国巴侨热烈欢迎和卖国巴奸愤怒抗议之余,还专门来到姜司徒的节目,接受访谈。老姜按照巴基斯坦风俗,以茶、饼相迎,但最后的问题可一点也不客气:“布什和拉登——说实话——谁能在巴基斯坦赢得大选?”

观众大笑,穆沙拉夫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老人家这总统宝座是军事政变来的,对选举不熟悉么。好在他毕竟久经战阵,沉吟片刻,还真说实话了:“我想他们俩都会输得很惨。”

老姜的主持风格大多类此,貌似不着边际,实则暗藏杀机。他节目开始时,先侃一段当天新闻。比如在今年中期选举的晚上,播报选举结果时他说:

“现在我们来看佛罗里达,那个古巴人前来找活、犹太人前去等死的可爱地方,还记得2000年大选时,佛罗里达重新计票时的那个州务卿Katherine Harris吗?她竞选参议员不太顺……现任参议员Bill Nelson击败了她,就象放气一样(屏幕上现出两人照片,Harris女士是个中年大胸美女,然后‘噗哧’一声,她的胸小了两个半罩杯。)。真是可怕的悲剧!佛罗里达州难啊,一下子没了俩强劲的充气机!


(Harris女士玉照)

“……参议院里排第三的共和党人Rick Santorum,面临保守的民主党人Bob Casey的挑战(屏幕上现出两人照片)。我们现在有了结果,让我们宣布……(忽然一阵圣洁的歌声传来,Santorum被白光罩住,缓缓向天上升去。)哦,我的上帝!Santorum蒙主恩召了!Rick Santorum蒙主恩召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那我想我可以放心地宣布:Rick Santorum被击败了。”

(MSN Spaces贴不上录像,这段可见:http://www.youtube.com/v/uSxAmUEQUuI

这第一个笑话是纯粹搞笑,第二个则是讽刺Santorum此人平时总是开口宗教闭口虔诚,所以老姜拿基督教的说法来涮他。

老姜的节目,除了他说单口相声外,他的那些“记者”们也很受观众欢迎。这些人当然不是真的记者,而是每天哪里有热点新闻就站在哪里的画片背景前,热点事务是什么就会拥有什么样的头衔,比如伊拉克发生暴乱了,他们就站在伊拉克的背景画面前,一本正经地号称是“驻伊拉克资深军事专家”,第二天华盛顿爆出议员性丑闻,同一个人马上又站在议会山的照片前,成了“资深‘议员猥亵学家’”,甚至在探索火星时会成为“驻火星资深记者”。

(2004年大选时的“每日秀”成员。当时所有新闻台都开大选专题节目,题目不是“美国决定2004”,就是“美国投票2004”,他们可好,管这么神圣的大事叫“犹豫不决2004”)

他们的报道也正和他们的头衔一样,一本正经地荒唐。“四大恶搞”里排第二的“作恶一端”史蒂芬·寇贝尔,以前便在老姜手下把这风格操练得炉火纯青,现在已独自开了个节目“寇贝尔报告”,专门一本正经地荒唐。比如他以前在“每日秀”的一段报道:

(管子录像:http://www.youtube.com/v/vcATx1rhTMk

姜司徒:那么伊拉克人对他们的新总统有何反应呢?现在让我们来听听资深巴格达处处长史蒂芬·寇贝尔的报道。史蒂芬,你看,美国人民对伊拉克的进展很是兴奋,那伊拉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寇贝尔(站在巴格达夜景前):姜,这是伟大的一天,人们对新政府充满了期望,临时委员会选择了一个很多人称为“伊拉克的临时华盛顿”的新总统。这里的人们终于可以开始自治了。在这历史性的一天,街道上到处都是庆祝活动。(一声巨响传来。)你听,好像有人在联合部队总部放焰火呢。

姜司徒:那个……好像听起来是个炸弹?

寇贝尔:炸弹?(笑)不,姜,那不是炸弹,只是巨型冲天炮而已。(又一声巨响。)

姜司徒:这听上去不象是冲天炮。

寇贝尔:呃,姜,我想这个是罗马自杀蜡烛。也许没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么好看……但我们不能评判其他文化,姜。电视剧《星际旅行》告诉过我们这个道理。

姜司徒:史蒂芬,那里有很多……那个所谓的焰火吗?

寇贝尔:对,有很多种,有的是火箭驱动,有的是路边指引,还有些是装配在车里。(超级巨响,镜头震动。)哦,看来庆祝活动迫近了,我还是戴上我的派对帽吧(戴上一个标有派对样记的钢盔)。

姜司徒:我理解。现在新政府成立了,当务之急是什么?

寇贝尔:就一样:垃圾回收。他们将分发不同颜色的垃圾箱,玻璃进篮箱,塑料进绿箱,报纸直接扔进燃烧的车里就行了。为了方便民众,他们满街都放了这玩意。

姜司徒:史蒂芬……

寇贝尔(远方传来一阵渐近的口号声):对不起,姜,看来Al Sadr(伊拉克反对派领袖)的队伍正在街上游行庆祝,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他们把我给庆祝至死了。(急下。)

姜司徒的节目自然也引发过不少争议,尤其是保守派,觉得他太左,明里中立,实则偏袒自由派。姜司徒回应说:谁当权我就嘲笑谁,现在是共和党当权,我当然就嘲笑共和党多些,我想嘲笑民主党,他们也得干出点什么来让我嘲笑啊?

这个说法当然有理,但以我之见,他的立场还确实是明显偏自由派的。不过这对我不是问题。我看他的节目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受教育。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自称中立客观,包括保守派的心肝宝贝FOX,咱也是个成年人了,谁不明白谁?听说过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名嘴骗了的,还没听说恶搞节目骗过谁呢。

对姜司徒的另一项批评,咱们看来可能比较眼熟:姜司徒的节目太冷嘲热讽,看多了让人对政治失去信心,不再参与投票,不再参与政治,也缺乏对政治人物应有的尊重。wikipedia“每日秀”的词条说,姜司徒的支持者认为,对冷嘲热讽,该负责的是做下了可笑之事的可笑之人,而不是肆无忌惮的嘲笑者。

wiki上还说,其实“每日秀”不仅是个搞笑节目,也是个新闻来源。它会报道一些其他“主流”媒体不太会报的东西,比如参议员开会时玩填词游戏,或者把布什的话串在一起以显其自相矛盾。还有研究表明,和其他大部分电视节目比起来,“每日秀”的观众对新闻事件倒更为清楚。另一项研究的结论则极具姜司徒特色:“每日秀”和其他各大“主流”新闻节目所含的信息量一样,都很低,因为它们的任务不是向观众传达事实,而是争夺收视率。

不过在我看来,对姜司徒的辩护不用那么多研究、理论,一句话就够了:

谁说政治比好笑更他妈的重要?

 

 

11月22日

关于中期选举

 

中期选举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旧闻了。前面那篇文章没写好,因此我想再补充点什么。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新东西。基本上要说的以前都说过了。

我很讨厌“新保守主义”。保守主义本是英美极可贵的一项思想传统,核心思想是小政府。上世纪共产主义大潮席卷全球时,很多欧洲国家要么中风,到现在休克疗法还没治好,要么发高烧,差点半身不遂。只有英国和美国靠着保守主义大衣,只打了个喷嚏,成为最顽固的反共基地。计划经济、中央控制的思路和保守主义传统格格不入,不象德、法、俄都有部分思想资源,可以和共产主义发生强烈共振。

“新保守主义”的思路则在本质上还是集权主义那一套,认为可以通过政府力量来推行自己的主张,和视小政府为命根子的保守主义正好相反。保守主义本来是以理性、稳健开门立派的,以此别于左派的良知、激情,“新保守主义”则无论言行都原教旨味道十足,把几个关键词一换,立马就可以成为左派的演讲词。美国保守主义的那些老祖宗地下有知,也只好在坟墓里哀叹:人富了难免会有远亲来攀附,帽子漂亮走在路上难免会有人抢,保守主义现在名声好了,难免也会有昔日的敌人改头换面来冒充。

“新保守主义”的失败是必然的。这次中期选举的一个意外收获,是宾州参议员Santorium和弗吉尼亚参议员Allen的落马,使得布什系统在2008年面临无人可推的尴尬境地。目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里,呼声最高的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和亚利桑那参议员麦肯。两人都是共和党的温和派,与“新保”那帮人向来不和。2008年切尼肯定退休,赖斯无意出马,难道真的要让Jeb上阵?

民主党这边,目前领跑的是希拉莉·克林顿。她在做第一夫人期间,本来是出名的激进派,这几年为了竞选总统,也在竭力向中间靠拢。民主党其他的可能候选人,象Kerry、Dean、Liberman甚至Gore、Edwards,全是已被盖章证明了的loser,真要出来竞选,除了让人佩服他们的脸皮外,什么也捞不到。如果是朱利安尼或麦肯对决希拉莉,那我还是支持共和党。不过现在民主党的其他候选人还没有浮出水面,现在还言之过早。

 

11月21日

美国政治回归正轨

 

各位看官,看到题目里的这个“回归正轨”,且莫想当然地就先给我定了阵营。美国中期选举,民主派大胜,一举控制了参众两院,六年连战连败后,终于也扬一回眉吐一回气,顿时自由派一片“美国政治回归正轨”之声,各位看官想必也听得烦了。我不是自由派,不相信就他们家的轨是正的,别人家的轨都是歪的,非得民主党上台才算是正轨。

还有人认为白宫、两院都控制在一党之中,非民主政治之福,过去六年内布什政府几乎为所欲为,便是明证。中期选举结果打破了这一局面,将行政机构重又置于反对党主导的国会监督之下,回归了“权力制衡”的正轨。这种观点当然比前面那种一党一派之正歪观又高了一个层次,但仍然不是我要说的正轨。

我说的正轨,是指美国选民“谁出丑谁下台”的传统。想当年,尼克松因“水门事件”辞职,选民厌透了政坛阴谋,选了个忠厚老实的卡特上来。卡特人倒是真老实,但老实到几乎没用的地步,在国际上连连出丑,不要说应付不了苏联的攻势,连小小的伊朗都搞不定。选民又把他轰下台去,选上了作风硬朗的里根。里根干得不错,余荫泽被老布什,也顺利继任。老布什在国际上继续得分,可搞经济不在行,选民又移情别恋,选上了富有活力的克林顿。结果克林顿活力过剩,闹出“拉链门”丑闻来,虽然他内政外交样样行,但还是连累得戈尔的白宫梦断。

小布什上台四年,赶上了“九一一”,美国政坛的风气一下子转向,如八级跨洋飓风似的,迅速向台湾靠拢,从“谁出丑谁下台”变成了“忽悠政治”。想当选不用再靠政绩,而要靠忽悠的本事。一忽悠爱国主义,二忽悠道德观,三忽悠民主自由,四又忽悠回爱国主义,明明萨达姆既无WMD又和拉登没关系、监狱爆出虐囚丑闻、伊拉克伤亡不断,布什还是顺利忽悠出连任,共和党在两院的优势也忽悠得更大了。

随后呢,当然就是更多的丑闻和更多的忽悠。一厢是卡崔纳飓风、伊拉克无底洞,一厢是铺天盖地的共和党议员性丑闻、贪污丑闻,而在另一厢,同性恋婚姻、干细胞研究、堕胎又上了公投。可这招再也救不了共和党,他们一天之间,同时丢掉了参议院和众议院的多数党地位,以及磐石巨锚般的拉姆斯菲尔德。美国政治终回正轨:谁出丑谁下台,别再光忽悠不干好活了。

说到底,政客出丑也不是坏事。没有丑闻的政坛,要么是真的政治清明,要么是极权国家。但大概只有极权国家十六岁以下的人才相信有“真的政治清明”的政坛,所以只要是非极权国家,政客总得出丑。套阿克顿勋爵那句名言来说:权力导致出丑,绝对权力导致绝对出丑。为什么过去两年内共和党议员丑闻迭爆,而民主党议员则安静得多呢?就是因为共和党控制了各重要职位,当然偷鸡摸狗的概率就大些,就算他们洁身自好,别人的鸡啊狗啊源源不断地往他们家后门送,这要一个运气不好,就成丑闻了。

所以下面呢,保守派绞尽脑汁要把两院夺回来,自由派殚思极虑要把总统宝座也夺过去,我们则尽可往椅背上一靠,松一口气:现在两党互相制衡,估计丑闻高潮期已过,我们且幕间休息一会儿,两年后再来。有道是:出丑轮流转,明年到你家。反正出丑也没关系,选下去就是了,别中了他们的忽悠就好。

(这是给多维写的。这个周末没去拿报纸,也不知道他们登了没有。本来会写得更戏谑,但想起是给报纸写的,就收敛了些。结果看起来里外不是人,玩笑没开好,话也没说好。算了,下回再侃吧。)

 

11月19日

中国草根辨

中国草根辨

“草根”一词,来自于英语“grassroots”,指非官方的民间自发活动。“grass”的意思是“草”,“roots”的意思是“根”,所以把“grassroots”翻成“草根”,是一目了然的直译,也基本保持了原词的民间色彩。不过当初我第一次看见“草根”这个中文词时,却吃了一惊,因为我记得“草根”在我们中文里,是另有其本义的,在《红楼梦》第九回里讲金荣抓秦钟的奸时说:

“金荣只一口咬定说:‘方才明明的撞见他两个在后院子里亲嘴摸屁股,一对一肏,撅草根儿抽长短,谁长谁先干。’”

当然,我记得这一段文字的原因,不是我记性有多好,而是初读《红楼梦》时正值青春期,因此一切关于性的文字基本都过目不忘。那时没有互联网,出版审查又干净,象“恋风流情友入家塾”、“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之类的段子自然就更物以稀为贵,一看便如获至宝,心领神会,包括“草根儿”这个词。下面茗烟也说了:

“我们肏屁股不肏屁股,管你鸡巴相干,横竖没肏你爹去罢了!”

因此我对“撅草根儿抽长短”的解释,自然是说两人拿出鸡巴来比长短,谁长谁先干。草根者,鸡巴的比喻也。

所以我初看到“草根”这个翻译时,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把民间的活动翻成鸡巴的比喻,难道外国的草根运动、草根组织,到了中国便成了鸡巴运动、鸡巴组织?后来我还写过一本叫《美国草根政治日记》的书,换到中国语境,岂不成了《中国鸡巴政治日记》?

要不也许是比喻?在外国,民众被资产阶级统治,他们的活动便如草的根一样,被压迫在最底层,没有什么出头机会,所以叫“草根活动”。但在中国,民众是国家的主人,所以我们的活动,如同鸡巴一样活跃主动,可以抽长短、肏屁股,也可以女儿乐、往里戳。只是这些鸡巴活动虽然都典出雅得不能再雅的祖国文化瑰宝《红楼梦》,但当初给民间活动定名的人显然没读明白《红楼梦》,觉得“鸡巴活动”不太雅听,所以就喻称为“草根活动”了。

我对我的这个解释很满意,但又想起王小波的一句话来:“假如你遇到一种可疑的说法,这种说法对自己又过于有利,这种说法准不对。”因此我又有了另一种解释:鸡巴者,据弗洛伊德学说,乃是人生的动力、潜层的主宰,可惜所谓文明社会,实是虚伪社会,竟连鸡巴怎么用、对谁用、用完后该如何,都规定出丛丛道德、森森法律来,弄得好像鸡巴反成了我们的原罪似的。以此来比喻中国,民众者,据某学说,乃是社会的主人,但好像这社会连年建设各种文明下来,也文明过头了,关于民众该怎么活动、谁可以活动、活动的后果之类等等,都规定出严格的法律来,弄得好像民众反而成了社会不稳定来源似的,实在挺不好意思的。于是我们就拿鸡巴活动来比喻民间活动了。

这种解释的好处是,它还可以附带解释“草根”一词在进入中文语境后的微妙变化。“grassroots”在美国总是和“政治”、“组织”、“活动”等联系在一起,在中国,则多拿“草根”当一个独立的名词用。这个特点和“鸡巴”就很象了。“鸡巴”作为名词,在网上一放,绝对抢眼,但你总不好意思说“鸡巴组织”、“鸡巴政治”吧。所以在中国,“草根政治”、“草根组织”、“草根活动”这样的说法很难看到,满口飞沫地拿“草根”这个人群说事的人却多的是。

这个解释的坏处是,虽然某学说是普遍真理,但弗洛伊德学说却是确确实实已经过时了,因此不算太可靠。我本还想再构建出一个新理论来,但转念又一想:算了,中国老词借外国新意还魂,由来已久,象“革命”、“共和”,固然不是“汤武革命”、“周召共和”,但好像也不是外国人说的“革命”、“共和”,总多带了些中国特色。把“grassroots”翻译为“草根”,但又和外国的“grassroots”不同,也正符合这一优良传统。

所以我也就坦然使用“草根”一词,甚至给自己的书取名时都用了它,还在心里窃喜:在书名里打鸡巴的比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吧?

不过后来我人到中年,性激素消退,不再看万物都带着性色彩,重新再想这个问题,便恍然觉得自己当初也许太“以性为纲”、上纲上线了,或许金荣没我这么龌龊,“草根”便是草的根,秦钟他们从地上拔出草来,掐住根来比长短,也不是不可能啊。于是我脑中又展开了一轮辩论:

正方:“草根”当然是比喻鸡巴,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个“撅”字?

反方:草也可以“撅”在手里啊。曹雪芹不是假道学,他要说“鸡巴”就直说了,何必用“草根”代指?

正方:呸,这不是假道学代指的问题,这为了行文活泼,这叫文学,你丫懂不懂?

反方:我靠!你说我不懂文学?!你知道什么叫“过度诠释”吗?好好的文学就是给你们这帮人搞坏的!

…………

这个辩论至今还没有在我脑中辩出结果来,但我想这个问题是有意义的,因为它不仅是个学术问题,还有实际功用:退可以向国际社会宣布“草根”起源于中国,比美国早了起码两百年;进可以分析中国民众与鸡巴的相似之处,以指导我们把中国社会建设得更文明。既然有人能就秦钟他姐的出身问题开创一门“秦学”,那我也要在此提出“草学”,研究“草根”究竟是草的根还是鸡巴的问题,希望各位踊跃投身研究或捐款资助是盼。


 

6月4日

关注吴皓

今天得说说中国的事。前几天在MIT BBS的科大版上看到,898的吴皓被捕已超一百天,被捕的原因,据该贴引述:
 
"The reason for Hao‘s detention is unknown. One of the possibilities is that the authorities who detained Hao want to use him and his video footage to prosecute members of China’s underground Churches. Hao is an extremely principled individual, who his friends and family believe will resist such a plan. Therefore, we are very concerned about his mental and physical well-being."
他姐姐为了营救他,开了两个Blog,一个中文“想念皓子”,一个英文“Free Hao Wu”。
 
我昨天在科大网上搜索到一个关于吴皓的报道,我看后很佩服欣赏。
 
吴皓:“菜鸟”导演初试啼声,亮相美国亚洲电影节
 
2005年,“菜鸟”导演吴皓飞赴美国旧金山市参加一年一度的亚洲电影节,并带来了他的处女作——记录片《Beijing or Bust》。
      《Beijing or Bust》是一部低成本记录片,片长约一小时。影片通过访谈描绘了六位 ABC(出生在美国的华人)在北京的生活历程。六人中包括有唐朝乐队创始人郭怡广(Kaiser),也有影视红星李亚鹏的前女友、摄像师 Mimi、电影人Ada、电脑公司员工Jeff、时常被文化差异困扰的艺术家Rania和企业家Bob。这些人中郭怡广成功的融入北京,拥有了自己的乐队、太太和女儿。而Mimi却未能融入中国文化,只能在中美来回穿梭。影片记录了他们初到北京的陌生新鲜感、工作生活的逐步调试过程,也刻画了这群生在美国的华裔在中美两种文化之间的心理挣扎、对故国文化的认同和差异。尽管制作较为简易,影片中通过剪辑展现了不少古城北京过去三十年经历的历史时刻,例如文革、市民抗议北约轰炸我驻南使馆,申奥成功后的街头狂欢等。
      该片观众定位是美国市场,特别是亚裔移民和眼界开阔的美国知识分子。影片选题避开了敏感的政治话题,又力图与近似题材的《China in the Red》等记录片有所区隔。影片成功引起商家兴趣,圣地亚哥的 PBS 电视台购买了该片的电视转播权。
      吴皓在电影界只是初试啼声的后生:他一年半才回到北京,开始导演、制片生涯。但吴皓的经历颇为传奇,他多姿多彩的职业生涯中,起初在麻省UCB RESEARCH INC.公司担任研究科学家,研制并实现了一套计算机基因测序系统;后来又在加州
EXCITE@HOME公司做过销售经理;此后在互联网创业公司做过管理人员,主持过多媒体产品的研发。
      此前吴皓曾于1989年考入中国科大生物系,1992年赴美留学。1995年,吴皓获布南代斯(BRANDEIS)大学分子生物学硕士学位;2000年,获得全美最具实力的商学院之一——密歇根大学商学院MBA学位。
      10月8日,受中国科大南加州校友会邀请,吴皓在加州理工学院学生活动中心试映影片,并与出席的科大校友座谈。到场校友对吴皓的新片表现出浓厚兴趣,就电影本身和吴皓的职业选择进行了广泛交流。吴皓打趣说自己有彩虹性格,现在对电影兴趣很浓,也对过去从事的职业心存不舍与感激。做过科研工作的他也憧憬做些科技报道;而曾经的管理经验,现在做独立制片人仍受益。座谈时,吴皓亦以亲身经历强调,选择、或转换职业要随个人兴趣,也要注意客观现实、个人素质与机遇。吴皓鼓励在场校友,漫漫人生,既然豪宅香车非我所欲,追寻一条契合我心、不随大流的道路并不难。吴皓表示他正在寻求新鲜话题,继续记录片导演生涯。这位曾在北京电影学院休习数字影片课程的导演,也有意在电影电视圈探索更广泛的艺术空间。他也不排除再次改行,关注其他领域的可能。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供稿,本文材料来源于中国科大南加州校友会、圣地亚哥电影节网站)
 
吴皓自己的blog在http://spaces.msn.com/chinafool/。最后一贴是2月22日。
 
what can we do to help?他姐姐在blog上说,有个letter-writing campaign and a petition,我们可以帮到忙。
 
5月22日

韩寒超越鲁迅的四大原因

(原题“鲁迅在新浪开博客啦”,为了符合新浪标题精神,改为现题)
 
今天搜索鲁迅的《死后》,却搜出他老人家在新浪的博客来。网址分类是http://blog.sina.com.cn/m,这个m表示是名人,若是我等普通网友去注册,就会落在http://blog.sina.com.cn/u区。可见是新浪站方开的。
 
虽然早知道新浪很浪,可浪到这个地步,我还是没想到。一时好奇,按这个模式去找“胡适”、“毛泽东”、“西门庆”在新浪的博客,却都没找到。鲁迅他老人家的博客上也一个连接也没有,不然也许可以找到“许广平”、“周作人(已删去)”什么的。
 
再看这个博客,我可真得为他老人家叫屈。他老人家一生在文坛上呼风唤雨,靠稿费就过上了富裕生活,这博客开出来却只有一千多个点击。同为著名作家,同在新浪开博客,韩寒的点击率都过一千万了。据我分析,悬殊如此之大,主要有以下原因:
 
一,这个家伙太自我中心,别人在他博客上留言,他从来不回。
二,这个家伙太老太丑,登出来的照片都还是黑白的(注:非艺术照之黑白),也不露点。
三,这个家伙的选材不够火爆,专骂死老虎,什么梁实秋啊,林语堂啊。醒醒吧,周先生,这些都是老古董啦!看人家韩寒多牛,要灭就灭白烨——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啧啧,多牛!
四,这个家伙不够八卦,其实已婚导师之师生恋、日本弟媳之不伦恋,都是很火爆的题材啊,只要他肯写,肯定盖过木子美。
 
这个博客倒也有人在维护,署名也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鲁迅”。上面有个分类,叫“跟你说的”,里面有这位鲁迅的一些夫子自道。我觉得这事也有点寸,怎么正好是搜索《死后》时找到这里呢?那只好用那位鲁迅的夫子自道来结束了:
 
事情可更坏了:嗡的一声,就有一个青蝇停在我的颧骨上,走了几步,又一飞,开口便舐我的鼻尖。我懊恼地想:足下,我不是什么伟人,你无须到我身上来寻做论的材料……。但是不能说出来。他却从鼻尖跑下,又用冷舌头来舐我的嘴唇了,不知道可是表示亲爱。还有几个则聚在眉毛上,跨一步,我的毛根就一摇。实在使我烦厌得不堪,——不堪之至。
5月15日

Colbert当面恶搞布什

给纵横周刊写的稿:

 

白宫记者协会在每年的四月底都会举行晚餐会,用恶搞来开出席的政府官员和媒体人士的玩笑。比如今年的晚餐会上,布什总统和一位专门模仿他的喜剧演员同台演出,他说些冠冕堂皇的套话,模仿者则说出他那些不太见得人的心底话。

最后的主讲者是斯蒂夫·寇贝尔(Stephen Colbert)。他是电视节目“寇贝尔报告”的主持人,专门恶搞右派电视评论员,尤其是比尔·欧瑞利,模仿他们的自我中心和自恋成癖,在节目里总是唱爱国主义的超级高调,动辄以道德权威的口吻给人下结论,以从反面来展示右派言论的荒谬和虚伪。他在晚餐会上的发言,也是以同一套路来当面讽刺布什:

“你们这些人(指记者),永不满足。大家要求人员变更,白宫就变更了人员,然后你们又说,他们不过是在泰坦尼克号上换椅子。这个比喻很糟糕。这届政府又没有在沉没;他们在飞翔!非要打个比喻的话,他们是在兴登堡号(著名空难)上换椅子。”

“我相信民主。我相信民主是我们最了不起的出口产品。”

“我相信管理最好的政府,是管理最少的政府。遵循这个原则,我们在伊拉克建立了一个完美的政府。”

“他(指布什)最了不起的地方是稳定。你知道他的立场。他在今天所相信的,总和前天一样,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不仅有立场,而且真的是立在场上,象航空母舰(指布什飞到航空母舰上宣布伊战结束)、废墟(指911后他在现场讲话)和被洪水袭击的广场。这就给出了一个强烈信号:不论美国遭受了什么,她总会有所反应——世界上最有感染力的照片。”

据目击者说,布什对他的发言相当不快,但仍然保持了风度,在会后和寇贝尔握手时称赞他“干得不错”。有人认为,一般主讲者都会同时恶搞政府和媒体,这次寇贝尔却把大部分火力都对准了布什,有失公平。寇贝尔自己声称,所有的笑话只是为了幽默,没有其他含义。在晚餐会后的那个星期,“寇贝尔报告”的收视率猛升37%。

5月12日

一个字也没有改

MIT历史系的“视觉文化”之“脱亚”又恢复了,我拿上次引发争议的“Old China, New Japan”部分,用软件对比了一下原版,结果发现一个字也没有改。
 
只在顶端多了个声明,点进去后有中文版:
 
视觉文化的图象提示:
视觉文化从未经删节的历史材料中选取图象,作为学术研究的一个部分.需要提醒您注意的是,有的图象可能会令人反感并让观众痛苦.
这些图象的描述及展示并不意味着对其内容的肯定.

 
That's it。
5月7日

一个小调查

上周MIT日本版画事件时,MIT BBS的美国俱乐部也吵得不可开交。该部虽然平时素有“汉奸俱乐部”的名声,但是遇事也还照例分个左中右三派。我请部长qiuxing做了个投票:
 
你认为丹麦漫画作者在报纸上画穆罕默德的形象,并将他和恐怖主义相联系是:
(1) 天经地义的言论自由                           4 票  约占 20%
(2) 是言论自由,但不够sensitive,应该道歉         14 票  约占 70%
(3) 越过了言论自由的范畴,是侮辱别人的宗教信仰         2 票  约占 10%
(4) 是违法行为                                   0 票  约占 0%
(5) 其他(请描述))                             0 票  约占 0%

你认为穆斯林世界对丹麦漫画事件的抗议是:
(1) 无理取闹                                     1 票  约占 5%
(2) 可以理解,但也应该尊重别人的言论自          11 票  约占 57%
(3) 应该抗议,但应该使用和平手段                 6 票  约占 31%
(4) 完全支持他们的行为                           1 票  约占 5%
(5) 其他(请描述)                                 0 票  约占 0%

你认为这次版画风波中,Dower和Miyagawa:
(1) 故意改头换面地宣扬军国主义,侮辱华人         0 票  约占 0%
(2) 无意宣扬军国主义,但不适合公开展示           6 票  约占 30%
(3) 文字说明易引起误解,应当修改后展出           0 票  约占 0%
(4) 文字清楚地反对军国主义,无须改动            14 票  约占 70%
(5) 其他(请描述)                                 0 票  约占 0%

你认为这次版画风波中,中国人社区的反应:
(1) 表现很好,但还需要坚持扩大成果               2 票  约占 11%
(2) 表现很好,已经胜利结束                       3 票  约占 16%
(3) 表现一般,但也该回归正常生活了               1 票  约占 5%
(4) 表现不好,但CSSA已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8 票  约占 44%
(5) 其他(请描述)                                 4 票  约占 22%

假如有个教授在课上发表学术观点,认为古朝鲜人乐于做中国的属国,你认为:
(1) 这也许不对,但是学术自由                    17 票  约占 85%
(2) 这是学术自由,但不应该公开提出               2 票  约占 10%
(3) 这种观点完全错误,学术自由不是借口           0 票  约占 0%
(4) 这是故意宣扬中国沙文主义,侮辱韩国           1 票  约占 5%
(5) 其他(请描述)                                 0 票  约占 0%

假如假如有个教授在课上发表学术观点,认为古朝鲜人乐于做中国的属国,引发了韩国人社区的抗议,要求停课,甚至辞职,还有人身攻击,总之就和这次风波里中国学生的表现一样,你认为他们是:
(1) 无理取闹                                     3 票  约占 15%
(2) 可以理解,但也应该尊重别人学术自由          14 票  约占 70%
(3) 应该抗议,但应该使用和平手段                 1 票  约占 5%
(4) 完全支持他们的行为                           2 票  约占 10%
(5) 其他(请描述)                                 0 票  约占 0%
我是想看在这次事件中持不同观点的人,在对待穆斯林和韩国时,是否也会持同一观点。

我想大概大家对言论自由、学术自由的边界的理解不同,比如我觉得丹麦漫画没有问题,穆斯林不该抗议,我自己杜撰的那个“朝鲜人乐于做中国属国论”,经julius教育已经知道错了,但我想如果有个历史学教授偏偏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那么只要在学术上是站得住的、或者至少是一时驳不倒的观点,我们就要保护他发表这样的学术观点的权利。

也就是说,在言论自由上,我是右派,反对过多无谓的“政治正确”。但同时我也理解左派的观点,并且没打算让他们经过辩论后接受我的观点。

但也有可能,在这件事里义愤填膺的人,会觉得抗议“朝鲜人乐于做中国属国论”的韩国人是无理取闹。那我觉得就不是对自由的理解各异的问题,而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这种对人对己的双重标准,难道不该反对吗?

所以我当然不是想用投票来决定任何事情,也不是要做民意调查,而是想看大家在类似事件上的相关观点。
我自己的投票是(1)(2)(4)(4)(1)(1)。其实很显然,中间两个问题的“言论自由->政治正确”的顺序和其他四个正好倒过来。那么基本上我是个右派,重视言论自由,反对无谓的政治正确,认为大家都该是成年人了,不要再玩幼儿园那样幼稚的游戏。但我还不算极右,在第二个问题上选了(2),因为觉得穆斯林社区还没有完全融入国际社会,我们可以对他们稍微容忍些。不是容忍到支持他们的抗议,只是理解他们的感情,不过从长久看,他们这方面的感情需要辅导。

和我差不多的右派同修有四个。还有一位极右派,呵呵,比我还激进。

liberal派大概有2到3个,其中有一个还比较极端,认为“古朝鲜人乐于做中国的属国”的观点是侮辱韩国。其他中间派中我觉得好像一些问题是偏左的多,一些问题是偏右的多,当然也可能我自己比较右,所以把一些中间派打为偏左派了。可能在极左眼里他们还是右派呢。

另外看来美国俱乐部的“汉奸俱乐部”外号是名不虚传,支持韩国人抗议的比支持穆斯林抗议的还多。呵呵。各项投票的结果基本consistent,看来大家对这次MIT版画事件的看法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民族情绪的左右,而基本是自己在“政治正确”这个问题上的观点的反映。立场竟敢不随祖国利益而改变,你们这些“汉奸”!

当然这个投票设计得很粗糙。随便分析一下,供大家对号入座参考。:-)
5月4日

Google的中国问题(和中国的Google问题)

傻球博客上看到说,《纽约时报》发表了篇特长文章,《Google的中国问题(和中国的Google问题)》,看了之后觉得很好,打算翻译几段出来。后来问安替,他说已经有中文版了,狗哥(“谷歌”这名字太土了,和drunkpanio说的“冥火”一样土,就叫“狗哥”,多有性格!)出来一份,原来我打算翻译的部分用黑体标出:
 
“Google”在中国:他不是Google
By CLIVE THOMPSON

在中国,很多年轻人都把李开复当作名人。虽然不是像陈冠希或者演唱组合F4那样,但是这个44岁,总是身着一身灰色的计算机专家肯定能吸引一大堆粉丝。当这个Google中国公司的总裁在中国的大学发表演说,讲中国的年轻人如何该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青年竞争的时候,黄牛党会把门票炒到60美元一张。还有一次,李开复演讲的会场里有8000名听众,学生们被李开复的每一句话所吸引。

不难看出为什么李开复被崇尚科技的中国年轻一代视为偶像。他在台湾长大,之后去了美国,中英文都很熟练。在去年加入Google以前,他曾在加州为苹果公司工作,之后又效力于微软中国。他一手建立了位于北京的微软亚洲研究中心。他个人曾出版了"Be Your Personal Best,"一本卖得很好的励志类书籍,内容是关于中国学生需要接受有承担风险的精神的美国资本主义制度。七年前,他建立微软实验室的时候,就聘用了十几个中国顶尖的毕业生。现在他又在Google重复这样的步骤,“中国的学生绝对不同凡响。”他在北京和我见面的时候这样说。“他们有巨大的学习的欲望。”

在讲述科技带来的巨大解放的时候,李就像是一个传教士。他说,网络会给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的人们带来更平等的机会。一旦国内的小乡村也实现了网络化,距离北京或者上海几千里之外的学生也能够学习麻省理工或者哈佛的网络课程,从而解决受教育的问题。李在去年夏天才加入Google,但是他身上早已经带着Google员工的那种热诚和理想化的信念。当他从微软离职的时候,他在个人网页上发表了一封感情洋溢的公开信,赞扬Google将信息传播给大众的这种使命感。他用了一个公式作为结论:年轻+自由+平等+ 颠覆+创新+用户为本+不要做坏事=Google的奇迹。

当我拜访李开复的时候,Google的奇迹正在北京的商业区的办公室里被进行着。这些小办公室看起来就像是在匆忙中租下来的。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穿着T-SHIRT的年轻人,围着巨大的纯平显示器,讨论Google的新程序代码。“我们这些人所抱的理想都是非常高尚而重要的,“李告诉我,“如何做出用户喜欢的东西,然后考虑下一步如何盈利。还有就是不要做坏事。”李开复指的是Google公司的格言。“不要做坏事---我想我在内心深处始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但是Google最近几个月在中国的行动看起来却不怎么理想主义。在一月份,也就是李开复开办北京办事处不久,公司宣布将在中国市场推出新版本的搜索引擎。为了遵守中国的法律,Google同意净化所有中国政府不赞成的搜索结果。这其中包括法X功;宣扬言论自由的网站;或者任何提及天X门XX的网站。如果你搜索“西藏”或者“法XX”,中国以外的google能给出几千个博客,新闻,还有讨论组。但是在中文Google上试试,绝大多数的链接都不见了。Google把他们删得一干二净。

Google的决定在美国反响极差。一月份,公司主管被召到国会听证会,他们的行为被拿来和纳粹合作者相比。公司的股票下跌,抗议者举着标语在公司总部外抗议。Google虽然并非唯一一家在最近由于中国问题而受谴责的美国科技公司,而且也不是做的最过分的。然而Google的管理者却应该另当别论。当公司在两年前上市的时候,公司年轻的创始人,Sergey Brin和 Larry Page 在写给证券所的文件中说,Google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关注公众利益的公司。Google现在却和压制自由的中国政权合作,他如何自圆其说?

我很难准确的了解李开复对于公司和中国政府的合作持怎样的态度。作为我和李开复会面的条件,Google不允许我提起有关此类的问题,只有公司在加州的总部才被允许谈论此话题。但是当我和李谈起网络是如何改变中国的时候,他的一个观点颇能说明问题:他所雇用的中国学生,其实并不渴望民主。“人们其实可以自由地谈论这个话题,他补充说,(指的是民主和人权问题)我不认为他们在乎这个。我认为大家会说:“美国民主,那是好东西。中国现在的繁荣和稳定,也是好东西。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能去我喜欢的网站,能看到我的朋友,过得开开心心。”李开复说,当然,关于自我的表达,公开发表言论,已经变成了中国年轻人当中的热门话题,这是由于互联网的普及以及博客,论坛已经遍布中国。“但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政治含义,”李接着说,“我认为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可以表达自己,并且被别人听到。他们喜欢这个,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含糊的政治见解—一种缩了水的言论自由的概念。但是当我和中国的年轻一代网民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我听到的都是略有不同的类似观点。年轻+自由+平等+不要做坏事 这是一个等式,包含着几个恒量,却有着许多个可能的解答。当下,对于中国人来说,何谓自由?审查制度也有层次之分?限制信息也有好坏之分?在美国,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无法被接受---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在中国,正如Google所发现的那样,对话才刚刚开始。

文化差异

事实上,Google在中国并不是先驱。雅虎是第一家进入中国市场的美国网络公司,在1999年就推出了中文网站,并在北京建立了办事机构。雅虎的决策层很快就认识到进入中国是多么困难—而且文化的障碍对于美国人来说是何等的巨大。例如,中国的生意人在沟通的时候不喜欢留言,留信息这样的方式,他们倾向于使用手机和短信。(我在联系一个中国总裁的时候就遇到对方电话关机,而且不能使用留言的情况)对于中国网民而言,网络最吸引人之处---这一点和美国不太一样—就是论坛。成千上万的关于不同问题的争论在论坛上出现。百度,一个2001年推出的中国搜索引擎,雅虎的早期竞争者之一,发明了一个讨论工具。允许人们对当前的热点搜索项目进行即时讨论。用户现在如果在百度搜索nba巨星姚明的话,他们找到的不只是关于他比赛的报道,他们还能加入和姚明有关的成千上万个聊天室。百度的聊天室每天会有超过5百万的发帖。

正如雅虎所发现的那样,这些文化上的细微差别导致了美国公司的网站对于中国用户而言太外国化了。也使得这些用户转投那些中国网站。这其中包括了新浪和搜狐。这两家网站的搜索引擎不那么好用,但是充斥着论坛聊天室还有政府批准的中文网站。高涨的民族情绪可能也有关系。“现在大家都有一种强烈自豪感,要支持自己人。”香港城市大学的LIH告诉我。

雅虎在另外一股席卷中国的浪潮里也走得太慢了:盗版的浪潮。自从Napster事件以后,西方国家普遍都把上网免费下载音乐和电影看作违法行为。当然在西方这种现象还是很猖獗,但是自从iTune的成功以后,更多的人愿意付费。在中国,下载盗版音乐,电影和软件就和上网查看天气预报一样平常。百度的总裁发现很多年轻人都在网上找盗版mp3,所以公司就专为此目的开发了一个界面。一天下午,当我在北京的一家网吧里的时候,隔着几张椅子的一个年轻人正在吸着可乐,看着下载的《最后的武士》,他的朋友则在使用百度来下载50cents乐队的新专辑。“差不多五分之一的百度流量来自mp3的搜索,这个在美国肯定不合法。”robin李,37岁的公司创始人说到,“现在我觉得唱片公司可能对我们提供的服务不太高兴。”他最近这样告诉我,“但我认为数字音乐是一种趋势,无法阻挡。”

一开始,Google在进入中国市场上的策略和雅虎就不同。2000年早些时候,Google的工程师悄悄地开始研发能够接收中文,日文,韩文的系统。到了年底,一个勉强能用的中文版google就诞生了。2001年的时候如果你在中国上网,Google的服务器就会检测到你的位置并自动连接到中文的界面。法文版的Google系统也是这样运作的。

就在百度吸引大批喜欢下载mp3的年轻人的时候,Google却在另一些人那里受到欢迎:中国大城市里面的白领,那些接受西方文化,说话夹杂着英文单词的,一个认同全球视野多于民族情绪的阶层。

靠着吸引这些人,Google在2002年底成功超越了雅虎,占领了中国搜索引擎流量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成绩完全是在加州的公司完成的,远离中国政府的影响。

防火墙构成的万里长城

接着在2002年9月3日,Google消失了。中国人在那天发现网站被封锁了,只剩下一个错误信息。中国政府开始封锁Google。中国在网络审查上主要依靠两个手段。对于境内的公司,政府使用一系列惩罚和恐吓手段来保证内容的干净。对于境外的网站,政府使用另一种卓有成效的控制方法:被称作网络上的中国万里长城。

当你在使用网络的时候,你感觉似乎是无形无界的。实际上却不是。通过光缆传输的信息需要经过真实的国境线。中国一共有三条光缆主线,中国的网络就以此来和世界连接。中国政府要求管理这些网络的公司设置路由端口,在国内外网络的交接处。其中一些设施是由sisco思科公司提供的,一家美国公司,作为中国的新审查员。

如果你用北京的一台电脑进入一个服务器在芝加哥的网站,你的浏览器就会发出一个请求,这个请求就会通过光缆传到审查的路由那里,然后被检查。如果请求的网站在中国政府的黑名单上—长长的名单—而且还在增多—请求被拒绝。如果请求没有被拒绝,路由接着就会检查所请求的网站上有没有敏感词汇。如果网站包含一个类似“法X”或者1989XXX之类的,路由就会阻断信号,回到网吧,你就会看到浏览器给出一个错误提示。这个过滤系统的复杂程度让人惊讶,可以让某个网站的一些网页通过,同时封锁一些页面。当我在北京的网吧上网,我可以浏览BBC的娱乐和体育页面,新闻页面就打不开。

Google给审查者们带来了特殊的问题:由于当时Google在中国并没有办事机构,中国政府无权干涉,也没有能力让Google主动清除搜索结果。这样,网络长城的功效就只有一半了:它能够屏蔽Google的搜索结果所指向的网站,但是却没法阻止人们看到被禁网站的列表。例如你在上海,然后搜索人 权,你可以搜索到包括中国人 权组织在内的被中国政府屏蔽的网站。但是当你试图点击链接试图进入的时候,你就又会得到一个报告错误的提示信息。政府官员不喜欢这种状况--中国人由此能感觉到,他们的领导人对什么话题感到了威胁—但是Google很受欢迎,他们也不敢完全屏蔽。

在2002年,状况发生了改变。中国政府决定全面屏蔽Google。为什么?各种理论充斥着。Google的创始人sergey告诉我,他怀疑是某个竞争对手从中挑拨—某个中国的竞争对手。但他很老练地没有给出任何一个名字。但是很多美国的网络总裁都相信百度在Google被封的事件中直接受益。一个在北京的合资企业家告诉我,屏蔽Google的幕后挑拨者就是百度,2002年,百度的市场占有率比Google低3个百分点。“百度的一些人就坐下来找了上百个能让Google被封的证据。”她说,(她坚持要求匿名,以免遭到官方的报复)“接着百度的人就拿着这些结果找到政府,说,看这些有危害的东西都是在Google找到的,这就是Google被封的原因。“百度坚决否认指责。当我和北京社科院的一位教授谈起的时候,他也否定对于百度的指责,争辩说百度本来就要比Google强,而且更了解中国人的需要。然而,许多了解内情的人都告诉我,中国本土的网络公司经常向政府反映竞争对手的网站内容,以此希望对手遭到打压。在中国,审查制度不只是一个政治工具,而且还是一个竞争工具—一根公司之间互相捶打对方的大棍。

自我审查有奖

10月份的一个晚上,当我去到一家网吧的时候,那里120多个机位已经被年轻人们占满了。(因为电脑和家庭网络还是很昂贵,所以很多年轻人都是去网吧上网,享受低廉的价格和高速的带宽—还有冷饮)每个人看起来都准备好好地享受一整个晚上:年轻的女孩穿这粉红色和黄色的hello kitty的运动衫,在几个聊天窗口之间切换。楼上一帮穿着橄榄色军装的年轻中国士兵,欢笑着徜徉在中世纪幻想的魔兽世界里。在一堵墙边,挨着一副褪色的功夫电影海报,贴着一行字:请勿浏览色情及违法网页。这个告示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根本不会去浏览关于天X门事件的网站。我询问了网吧的老板,他的顾客会不会经常浏览非法的内容。不经常,他笑着回答,就算有,也是黄色网站。他觉得封锁非法信息应该是政府的事。“政府不准看,那就是不该看。”

对于中国,西方人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假设,政府进行审查是偷偷摸摸的。恰恰相反,党对于这个问题非常的诚实---甚至是骄傲。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美国商人告诉了我一件事,关于他参加一个中国网络公司协会的颁奖礼,其中出席的包括主要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我当时坐在听众席,然后他们就说,现在宣布年度自律奖!然后宣布了10个公司,给他们发了奖牌,然后握手。一位部长也在那里,还和每个人都拍了照。这基本上就像是自我审查优秀奖—然后每个观众都在鼓掌。”这位商人解释说,中国的网络审查,是警察的一项额外任务。一月份,深圳公共安全部门推出了两个可爱的卡通形象“网络警察”,被命名为JINGJING和CHACHA,每个网络警察都有博客和聊天窗口,市民可以和他们聊天。北京青年报引用深圳官员的话“这两个形象的主要作用是震慑。”文章接着解释说这两个形象主要是公开提醒所有网民,注意安全和健康地使用网络,自我规范网上行为,创造和谐网络环境。

震慑和“自我规范”,事实上在党使用审查制度控制私营网络公司方面很关键。要获准经营网络业务,私人公司必须签订一份协议,不允许包含某些特定话题的内容出现,包括“扰乱公共秩序或破坏稳定团结”,“损害国家荣誉和利益”,或者“违反国内风俗和习惯”。有一项禁令特别针对邪教或者其他迷信,这是很清晰地指向法XX的。但是整个协议的表述,有意地搞得很含糊。随便哪一级哪个部的官员都可以要求把他认为过分的内容清除掉。

国家信息产业部的官员每周都会召集各大网络服务公司的管理者开例会---特别是拥有新闻,博客和论坛的那些---讨论那些新的话题可能在本周出现,而且最好被清理掉。“私底下我们都叫他吹风会。--换句话说,就是会吹哪个方向的风。”那个美国商人说到。政府官员会在几天前就发出警告。

美国的网络公司在刚来中国的时候,都希望政府能够提供一份官方的黑名单,以及需要审查的敏感词。他们很快发现这样的清单根本不存在。取而代之,政府只是要求公司模糊地去进行自我规范。所以公司必须要参透中国的政治,从而自己了解什么东西政府会不喜欢。去年网上曾经流传着一个清单,据传是政府给博客公司的黑名单。事实上,这份黑名单是中国一家博客公司的一位年轻总裁自己整理的。每一次政府要求清理一个帖子,他就留意哪些内容是政府针对的。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开发出了自己的黑名单,让自己的公司以后免遭斥责。

不服从自我审查规范的后果很严重。一位美国的公共关系顾问最近在帮一家中国门户网站工作时见到,一天下午,警察冲进公司办公室,把CEO拖进了会议室然后严厉斥责他没能阻止违法内容。“事后他脸都吓白了。”这名顾问回忆说,“你必须理解,这些人都被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他们很害怕被抓去坐牢。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他们都在想着这种事。”

这样的结果就是,中国的网站总是会审查清除掉甚至比需要的还多的内容。中国这一整套体系是建立在一个经典的心理学事实上的:自我的审查永远要比官方的审查更全面更彻底。让每一件网络公司都各扫门前雪,政府就有效地控制了用其他方法难以监控的数十亿电子邮件,新闻,论坛话题。政府采用的方法看起来就像是让公司去自己揣测,然后时不时,怒气冲冲地要求网站在24小时内清理某些内容。James,一位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说:“他们的执法总是充满着随意性,让人觉得他们就是在监控所有事情。

政府的监控虽然很全面,但也有不灵的时候。某一天可能某个被禁的站点又突然看得到了,多数是由于路由器超出负载,或者政府突然决定容忍这个网站。第二天,或许这个网站就又消失了。总的来说,网民的举动都是很小心的。他们很少触及政府的戒条。在中国有许多不能够跨越的界限,大家不用经常谈论这个,但每个生活在其中,了解中国文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理解这些界限。这也正是美国公司对中国的环境感到困惑的原因。什么是被允许的?什么是被禁止的?

对比美国人经历的彷徨,当我问起中国的商人,政府的审查制度对于公司到底难不难操作。“我告诉你,绝对不会比在美国提交财政报表难。”XIN YE,sohu的创始人这样说。还有一个晚上,我和张朝阳,新浪的总裁在上海一家爵士酒吧喝酒的时候,我问其他,多长时间他需要把新浪论坛上的帖子清理一次。他回答:“不太经常。”我问他,不太经常指的是一星期,一个月还是更久。他提出了反对,我不认为我应该谈论这个。虽然这样,他却没有因为我问的问题而感到困扰,“我不想把这个叫做审查制度,这就像每个国家都会有一种倾向。在美国也有些宗教禁忌不能谈论,大家都知道这个。”

阿里巴巴网站的老板JACK MA说的更直接“我们不想让政府生气。”我是在十月份的一天,在北京中国国际宾馆的大堂见到他的。MA的公司刚刚被雅虎收购了40%的股权,MA全权负责雅虎在中国的经营。他对于网上言论的看法是:“任何在中国属于非法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搜索引擎上。我们只是做生意。股东要的是分红,股东希望我们的顾客能够高兴。同时,我们也没有义务要在政治方面做这个做那个。忘记这个吧!”

小小的革命

去年秋天,在北京星巴克,我遇到了中国最著名的政治博客写手,ZHAO JING。他是一个31岁,穿着讲究而又帅气的人。当他说起90年代晚期网络的到来让中国发生了巨变的时候,言语中透出喜悦。政府之前控制了所有的媒体,但是中国的老百姓可以上论坛或者建立自己的博客了,这就像是解开了一把锁。就算你再谨慎,不愿谈论政治。你也可以只是公开的发表你对其他事情的见解---天气,体育---感觉上真是一场小小的革命。ZHAO(他现在就职于纽约时报北京分社)在言论方面要比大多数人都大胆,越界。大学毕业后,ZHAO在一座小城市的旅馆里做了接待员。他觉得如果自己够幸运,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事业。1998年他开始上网,开始意识到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其实是谈论政治问题。他开始撰文发帖。在网上写了一段时间以后,一家报社的编辑就请他去做记者了。

“这就使网络的作用。”ZHAO说着,并露出一丝微笑,“我只上网了一个星期,就在省内外都出了名。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写东西。但我也意识到问题不在我,而是我居住的这座小城市。”ZHAO在2003年3月丢了工作,由于他所在的报纸发表了关于一位支持政治改革的退休官员的文章,政府报复性地查封了报纸。但是ZHAO仍然渴望写作,因此就在一个服务器在英国的博客网上安了家。他以安替作为笔名,写了很多诙谐的支持言论自由的文章。这些文章很快就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读者。八月下旬,政府使用防火墙封掉了他的网站,这样在中国就没人能看到了。他转而使用微软的博客,MSN SPACE。虽然政府还在监控他的文字,但安替却仍然大胆地在写。安替告诉我,他知道自己很安全,因为他知道哪些界限不能碰。

“如果你只是每天上网写东西,批评政府,他们不会介意,”他说,“因为这只是言论。但如果你想组织一些人—哪怕只有三四个---那他们就要来收拾你了。因为这不是言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人们说我很勇敢,但其实我不是。”网络给安替带来了一定的政治影响力,但他说起自己的博客对政府能产生什么影响时,却不怎么兴奋。更让他兴奋一点的,是他对自己的认识不断发生变化。还有几个中国的年轻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如果网络能给中国带来一场革命,那么革命也肯定是通过每个人的自我实现,通过许许多多微小的,平凡的方式。

一天下午,我去拜访了一位29岁的中国女士,JIANG JINGYI。她在EBAY开了一个网上服装店。当她打开自己在上海的繁华地区的公寓大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突然撞进了一间别致的SOHO流行时装店。三排衣架挂满了冬天穿的夹克,起居室的中间堆着运动衫,还有整齐地摆放着的跑鞋和靴子。我们坐在她摆了四台电脑的卧室里喝茶,JIANG通过翻译告诉我,她以前是一个设计师。但她自己很喜欢开店。所以有一天就决定在当地的服装厂进一些便宜的衣服,然后放在网上卖。衣服卖得很快,她得了3成的利润。接下来的三个月,她越卖越多。有一天她发现网上拍卖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她原来工作的工资。她辞了工,开始专心搞拍卖。现在她每月的销售额超过100,000元,合12000美元。

“我的父母没法理解。”她笑着说,一边用电脑向我展示她最新的拍卖,一件售价300元的夹克(网上她给这件夹克的描述是“非常时髦,穿起来很酷!” )现在JIANG的销售范围已经遍布全国各大城市。以前中国落后的银行系统和信用机制让网络交易很复杂。但现在贝宝---EBAY的网络交易系统—终于把中国和世界市场连了起来。她说自己准备开展小型的国际业务,把打折的衣服直接卖到伦敦或者洛杉矶。

妥协与放弃

Google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中国政府在2002年下了查封令。而查封令在两周之后又神秘地嘎然而止。但是就算解除了查封,Google还是有很多麻烦。中国的防火墙长城拖慢了所有进入这个国家的网络信号。一百次里面有十五次,Google会因为网络塞车而无法使用。防火墙也开始惩罚那些好奇的人们:如果有人查找一个敏感词汇,防火墙通常就回复一个虚假的错误信息,让人以为Google的系统坏掉了。然后接下去的好几分钟,用户就没法再连接上Google----这种惩罚可以算是数字化的一巴掌吧。对于Google来说,这些延迟和错误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搜索引擎本因在毫秒之间给出结果。百度,Google的主要中文竞争对手,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们的服务器就在中国本土,在万里长城之内。更糟的是中国的大学网络不能够访问国外网站,意味着Google在其他国家最忠实的粉丝,在中国却不得不选择百度。

BRIN和其他Google的总裁们意识到,防火墙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而且都是他们不情愿的。如果Google继续置之不理,继续只在国外运行,那么结果只能是被防火墙拖慢,甚至更不公平的封锁---最终,市场份额就会被百度和其他中文搜索引擎瓜分。如果他们开办中国分部,把服务器开在中国,防火墙的问题就不存在了,服务速度立刻就能提升。但是Google就必须屈从于中国的审查制度。

大棒加胡萝卜最终把Google引到了中国。百度就是大棒:截至2005年,百度已经彻底地击败了竞争对手,几乎抢占了一半的中国搜索引擎市场,而Google的市场份额缩水到了27%。胡萝不就是Google公司自己的一个概念,让一个独裁的国家的人民拥有更多的信息来源,这就是在做好事。公司的职员指出,他们肯定要比那些屈从于审查制度的中国公司做得好。当然,Google也必须清楚最敏感的政治网站----宗教团体,民主组织,天XX纪念---还有黄色网站。但是相比中国用户能够在Google上找到的内容,这些只是九牛一毛。Google还是能让中国人更多地了解艾滋病,环境问题,禽流感,全球市场。BRIN告诉我,利润,在综合考虑的因素中占的比重不大。他认为Google要想在中国盈利至少需要好几年。他认为,事实上进入中国市场的商业考虑并没有希望中国人能够好地获取信息的考虑多。“我们最终决定作出这个妥协。”

他和起来管理层开始讨论哪些妥协他们能够接受。最后决定是,不像雅虎和微软,他们不提供中文的邮件和博客服务,因为这样的服务会被迫使得他们要审查博客或者要把不同政见者的信息提交给秘密警察。他们还决定不会撤销现有的,没有审查过的中文版Google。这样一来,他们实际上就给中国人提供了两个搜索引擎。中国网民仍然可以进入旧版google.com;这个版本提供没有审查过的搜索结果,虽然敏感的结果最后仍然会带来一个错误页面,虽然该版本仍然会很慢而且时不时地被防火墙整个封杀。新版的Google是google.cn,这一版的内容会经过审查---但是会快得多,可靠而且不会被防火墙阻挠。

BRIN和他的小组决定如果他们必须要清理例如“天XX事件”的搜索结果,那他们会在搜索结果的顶端放上一个声明,解释说根据中国法律,有些结果被隐去。当中国的用户查找被禁止的条目,BRIN说,“他们至少能注意到有东西没有了,或者至少注意到国家的控制。”这就使计算机专家经常使用的解决方案:信息缺失其实也是一种信息。(Google的法语和德语版也会显示类似信息,针对一些支持纳粹的网站)

BRIN的小组还要接受另一个挑战:如何决定哪些网站要屏蔽?中国政府不会给他们一个黑名单。所以Google的技术人员就借助高科技手段。他们在中国境内设置了一台计算机,然后设置程序让该机访问国外站点,一个接一个地试。如果有站点被屏蔽了,就意味着政府把它视为非法---这个网站就被加进Google的黑名单。

2005年12月,Google的管理层在许可证上签字,正是进入中国市场。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地和政府官员坐下来,接受审查协议。他们决定自己先这么做---然后等着政府的反应。

中国风暴

Google.cn于今年一月27日正式运营,维护人权组织的成员马上登陆新的引擎,察看它是如何运作的。Google的自我清查非常全面,有关法XX的第一页搜索结果,都是反对法XX的网站。Google的图片搜索,也是很出类似的结果。输入天X门,你看不到XX和XX,只能看到夜晚的美景还有幸福的中国夫妇在那里的合影。

Google的时机实在选得太差了。Google.cn的做法被代入一个政治语境,和其他在华科技公司的做法相提并论。去年九月,无国界记者组织透露,在2004年,雅虎把一封用户的个人邮件交给中国政府。导致SHI TAO,一名商业记者,在把关于政府规范媒体的文件传给境外网站的时候被捕。他被判入狱10年。接着在12月,微软遵从政府的要求,关闭了安替的博客。值得注意的是,微软的博客服务器甚至没有在中国;公司有效地遵从了大洋彼岸政府的审查,删除了位于美国的服务器里的资料。

对比这些事件,Google的管理层也许表现得更负责更道德。但是中国问题的风暴在二月席卷了硅谷,Google首当其冲。国会召集了三家公司进行听证---一起的还有csico,中国万里长城的硬件提供商---立法会质疑了三家公司的做法,Google更是被特别地教训了一顿。他们质问,一家以“不要做坏事”为口号的公司为何与中国的审查者合作。“这样你们的公司就成了中国政府的打手,”JIM LEACH,爱荷华州的民主党人说,“如果国会也想学学怎么审查,我们就找你们Google。”

安替给出的排名

2月份,我又一次见到了安替,这时候距离他的博客被关闭已经两个月了。我们在北京的一间酒吧喝酒。安替还是像之前那样充满活力,虽然他有点后悔上次自己所做的乐观的评价。“我现在有一点愤世嫉俗。”他的博客被封是因为一篇日志,谈到中国一家报纸的主编被炒。他当时呼吁大家抵制该报。这个举动显然是越界了。已经不只是言论那么简单,因为安替号召了大家去行动。政府联系了微软,要求关闭安替博客,公司同意了。这个举动召来了大批拥护言论自由人士的抗议,他们指责微软甚至在中国政府还没给出正式的要求之前就屈从了。

微软似乎对公众的抗议已经习以为常。在国会听证的时候,公司的政府关系总管表达了遗憾。为了挽回颜面,微软高层指出他们备份了被删掉的博客日志,并把他们寄给了安替。安替告诉我,微软并没有提及,他们拒绝把日志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他们只是刻了一张碟,然后寄到安替要求的美国境内任何一个地址。微软看起来太害怕中国政府了,安替苦笑着说,他们甚至不敢通过邮件把被查禁的东西寄到中国。(微软拒绝对本文发表评论)

我原本以为安替会很愤怒。但他却出人意料地很平静。他把几家公司进行了道德上的排名,扳着手指一间间的数。他说,Google应该排在最前。它确实真诚地在改善中国人获取信息的质量,而且在这样坏的体系里希望做到最好。微软其次;安替显然对他们的做法不太高兴,但他说微软还是提供了一个好用的博客工具,毕竟给中国人提供了一个公开发表意见的空间。雅虎排在最后,安替对他们的态度唯有怨恨。

“Google做出了妥协。”他说到,有时候妥协是必要的。但是雅虎的行为,却要被归到另一类:“雅虎是叛徒,中国人都痛恨雅虎。”安替说,不同点是雅虎把一个不同政见者置于危险当中,而且很明显没有考虑到对人权的伤害。(雅虎没有做出评论)Google却相反,他们避免了那些有可能导致人们入狱的服务。安替说,他们虽然也在审查信息,但他们犯的错无非是删掉一些信息,而不是删掉自己的人性。

失真的世界

安替的道德观点很让人惊讶,不只是因为对于美国的思维方式来讲太过陌生。大多数美国人,特别是多数思考和写作关于中国问题的美国人,他们的思维中不存在折中的民主,或者折中的言论自由。一个国家要么就完全拥护这些自由,要么就是跌进了集权国家的深渊。但是中国的博客写手和网民们其实之前早已经在谷底待着了。从这个角度来看,被审查过的互联网,已经对中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对于年轻一代来说,网络把公共言论变成了一种日常行为。这个角度也正是Google所接受的。由此引出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个不完美的互联网能否带来一个更完美的社会?

有一位我采访过的总裁把中国的互联网问题总结为“失真的世界”的问题。如果那些用Google搜索法XX的人看到的都是反对的网站,他们的世界观会是怎样的? 他们也许会相信Google的权威,假设情况就是这样。这正是最近国会听证会上,民主党代表CRISTOPHER SMITH所担心的。“关于敏感问题,当Google只是带给你正面宣传的信息,那么Google在其中就起了协从的作用。这样就影响了整个下一代---他们会认为,也许我们可以生存在独裁的环境里。没有什么LECH WALESAS(波兰革命的领袖人物),民主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对于SMITH来说,Google的逻辑就是妥协的逻辑。就像很多公司和种族隔离的南非打交道一样,Google太看重利益,而忽略政治问题。(本月早些时候,Google的CEO在北京见李开复时对记者说,Google去改变中国的审查制度,实在是很“傲慢”)

但是也许失真的世界对中国来说还是小问题,因为很多中国人告诉我,他们很久以前就学会了跳过党的那些虚伪的政治宣传和媒体控制。中国社科院的GUO LIANG教授告诉我一个显著的例子。“哈佛的一些人做了一个关于中国互联网的调查,我们他们调查结果是什么?他们回答,我们认为中国政府试图控制互联网。我就一直笑,我说,我们当然知道这个!”Google的审查过滤对GUO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一点也不新鲜。

香港城市大学的教授ANDREW LIH说,大多数中国人抱有一种长远的眼光看问题。“中国人有五千年的历史,你现在封一个网站,他们只会想,用不了多少时间,它自己就会回来的。”或者想想中国那些想方设法登陆维基百科全书的人。最近,伟基百科被全面封杀。这些人希望说服维基的管理者能够建立一个中国政府允许的版本,禁掉那些在中国不合法的条目。他们说,这对于中国来说其实是好事,特别是那些边远地区学校。(到目前为止,维基仍然表示不会创建一个审查过的版本)

电脑程序的代码是很灵活的,因此有很多办法对抗虚伪---让信息审查这个事实或多或少被大家看到。在开发google.cn的过程中,Google曾经考虑禁掉和敏感话题有关的所有内容。也就是说在Google中国去搜索法XX,结果是一个支持的站点也没有,一个反对的站点也没有。那样能带来怎样的影响呢?别忘了,当Google推出审查版的google.cn的时候,仍然保留了旧版的搜索引擎。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网民,只要输入一个敏感词,然后把新旧版本的结果做一个对比,就可以知道黑名单上到底有什么了。有些批评家甚至建议Google做得更多一点,直接把黑名单在美国公布,让审查制度变得完全透明。

超级女生理论

当我和李开复在他北京的办公室谈话的时候,有些时候我会感到他的前后矛盾。有一阵他就像一个热爱自由的Google人,强调说互联网给了每个网民以权力。但是下一分钟,他就更像阿里巴巴的总裁JACK MA---强调中国人对于引发动荡不感兴趣。在和中国的网络公司总裁聊天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的听到这样的圆圈逻辑:我们不觉得清理掉敏感话题有什么不好,因为用户本来就不会去看那些东西。

也许他们是对的,用户是不会去看。但你也能很轻易地反驳说,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因为他们被吓到了。谁会公开地在公共网吧查找不合法内容呢?---甚至是在家里—政府要求每个上网用户都要登记姓名和电话号码以便追踪。政府对网络的镇压甚至有可能变本加厉,如果中国广大的穷苦农民也开始上网。政府适度的容忍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的网络言论。但是那些被腐败的地方官僚欺压的农民们都是激进分子,他们对北京来说是现实的威胁。2004年有多达70,000起抗议活动,其中很多都被强硬地镇压了。

在批评家眼中,Google是将中国网民的期望置之不顾,为了保证市场赢利而屈从于中国政府。李开复的话则代表一种完全不同的信念:互联网由于与生俱来的特性,将会逐渐瓦解政府控制言论的能力,为一个拥护民主的社会打下基础。从这个观点出发,中国的革命将不会存在“伟人”,也不会存在LECH WALESA式的英雄,激励被压迫的同胞,为民主而战的将是一亿毫不关心政治的年轻人,他们在博客上谈论他们的约会,他们喜欢的乐队,电子游戏---整整一代把公共言论当作日常习惯的年轻人。

在我们谈话当中,李开复谈起了去年的超级女生,一个模仿“美国偶像”的电视节目。和美国的版本类似,年轻漂亮的女孩在夺目耀人的包装之下演唱西方流行歌曲。每一回合,观众都可以通过短信选出他们最喜欢的参赛者。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开始了类似总统大选的拉票活动,组织起来的粉丝们建立网站,要求大家投自己喜爱的歌手。最后的决赛,有800万年轻人参与了投票;冠军是李宇春,21岁,学生打扮的她唱了爱尔兰乐队Cranberries的一首zombie。

“我觉得这就是民主的一次实践。”李开复说,“大家为超级女生投票。他们喜欢这个比赛---他们上街去拉票。”换句话说,也许这并不是革命。但是这也许是个开始。

(作者CLIVE THOMPSON是纽约时报杂志的记者,经常报道科技类问题)
 
5月2日

Stephen Colbert在白宫记者晚餐会上的语录

 

Stephen Colbert以前是Jon Stewart的Daily News show的一个伙计,因为表现突出,去年开始了自己的show。他把嘲笑目标定准在Bill O'Reilly这个中年秃头好色虚伪男,在show里装出一片爱国主义情操,片头就是他挥舞着大幅星条旗,白头鹰矫健地飞过,然后他在观众掌声中跑进片场,尽情接受观众欢呼,并在show中表现得十足自我中心、超级自恋狂,说起话来也跟Bill O'Reilly一样道德、爱国不离口,动辄以道德权威的口吻给人下结论,只不过他的话往往是从反面来展示Bill O'Reilly那帮人的荒谬和虚伪,因此极是搞笑,我非常喜欢,只要有空总会看。

每晚11点,是Jon Stewart的Daily News,11点半是他的Colbert Report,然后第二天晚上8点重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Bill O'Reilly的节目是每晚8点,然后11点重播。

这个星期六,是每年惯例的白宫记者晚餐会。这个晚餐会除了社交、发奖、人事等外,还有个重要功能:拿总统开心。当然总统也只得合作。比如布什就亲自上阵,和一个专门模仿布什的演员同台献技,布什讲些冠冕堂皇的官话,由他再说出布什的潜意识,比如布什说“我和劳拉都很高兴来这里”,他就说:“又是个新闻晚餐会,本来我可以在家睡觉的,可是不行,现在我得装作喜欢来这里。”

不过嘲笑布什的高潮,还得靠我们的Stephen Colbert——我当初看到是他发言时,都一时不敢相信。有没有搞错?这个在show里专门攻击布什的家伙?!看来白宫记者晚餐会的人还真有些胆识,就连布什,我也不仅有点佩服他的肚量。不过后来听说布什还是差点被他欺负哭了。下面是我在网上找到的部分语录,完全是他平时的那种讽刺风格:

"By the way, before I get started, if anybody needs anything at their tables, speak slowly and clearly into your table numbers and somebody from the NSA will be right over with a cocktail."

"Every night on my show, the Colbert report, I speak straight from the gut, OK? I give people the truth, unfiltered by rational argument. I call it the no fact zone. Fox News, I own the copyright on that term."

"I believe in democracy. I believe democracy is our greatest export. At least until China figures out a way to stamp it out in plastic for three cents a unit."

"I believe the government that governs best is the government that governs least. And by these standards, we have set up a fabulous government in Iraq."

"Now, I know there’s some polls out there saying this man has a 32% approval rating. But guys like us, we don’t pay attention to the polls. We know that polls are just a collection of statistics that reflect what people are thinking in reality. And reality has a well-known liberal bias."

"Sir, pay no attention to the people who say the glass is half empty, because 32% means it’s two-thirds empty. There’s still some liquid in that glass is my point, but I wouldn’t drink it. The last third is usually backwash."

"So don’t pay attention to the approval ratings that say 68% of Americans disapprove of the job this man is doing. I ask you this, does that not also logically mean that 68% approve of the job he’s not doing? Think about it. I haven’t."

"The greatest thing about this man is he’s steady. You know where he stands. He believes the same thing Wednesday, that he believed on Monday, no matter what happened Tuesday."

"I am appalled to be surrounded by the liberal media that is destroying America, with the exception of Fox News. Fox News gives you both sides of every story, the President’s side and the Vice President’s side."

"Over the last five years you people were so good over tax cuts, WMD intelligence, the effect of global warming. We Americans didn’t want to know, and you had the courtesy not to try to find out. Those were good times... as far as we knew."

"Write that novel you got kicking around in your head. You know, the one about the intrepid Washington reporter with the courage to stand up to the administration. You know, fiction."

"I mean, nothing satisfies you. Everybody asks for personnel changes. So the White House has personnel changes. Then you write they’re just rearranging the deck chairs on the Titanic. First of all, that is a terrible metaphor. This administration is not sinking; this administration is soaring! If anything, they are rearranging the deck chairs on the Hindenburg."

"General Mowsly, Air Force Chief of Staff. General Peter Pace, Joint Chiefs of Staff. They still support Rumsfeld. You guys aren’t retired yet, right? Right, they still support Rumsfeld. Look, by the way, I’ve got a theory about how to handle these retired generals causing all this trouble - don’t let them retire. C’mon, we’ve got a stop loss program, let’s use it on these guys. If you’re strong enough to go on one of those pundit shows, you're strong enough to stand on a bank of computers and order men into battle."

"Jesse Jackson is here. I had him on the show. Very interesting and challenging interview. You can ask him anything, but he’s going to say what he wants, at the pace that he wants. It’s like boxing a glacier. Enjoy that metaphor, because your grandchildren will have no idea what a glacier is."

"Joe Wilson is here, the most famous husband since Desi Arnez. And of course he brought along his lovely wife Valerie Plame. Oh, my god! Oh, what have I said. I am sorry, Mr. President, I meant to say he brought along his lovely wife, Joe Wilson’s wife."

5月1日

继续玩姚文元游戏

看看谁能找到里面的军国主义的蛛丝马迹?
 
【 以下文字转载自 ChinaNews 讨论区 】
发信人: brassrat (none), 信区: ChinaNews
标  题: (3)Throwing off Asia第一部分The "Western" Challenge的全文翻译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May  1 14:17:31 2006)

经过了四天的辛勤工作,我们终于完成了Throwing off Asia中最有争议的三部分的翻译.
The"western"challenge这一部分是最有内容的一部分(强烈建议大家看一看他们对日本西
化的观点),这也大约是我们post的关于此课程的最后一部分.因此,我也想多说几句:

I) Visualizing Cultures是MIT open courseware中的一门涵盖了一个学期的课程, 其中
依据时间顺序,包括了六个部分
1. Black Ships & Samurai -- Commodore Perry and the Opening of Japan
(1853-1854)
2. Yokohama Boomtown -- Foreigners in Treaty-Port Japan (1859-1872)
3. Throwing Off Asia -- Wookblock Prints of the Sino-Japanese War (1894-1895)
and Russo-Japanese War (1904-5)
4. Asia Risng -- Japanese Postcards of the Russo-Japanese War (1904-5)
5. Yellow Promise/Yellow Peril -- Foreign Postcards of the Russo-Japanese War
(1904-5)
6. Ground Zero 1945 -- Pictures by Atomic Bomb Survivors
其中最有争议的是
3.Throwing Off Asia -- Wookblock Prints of the Sino-Japanese War (1894-1895)
and Russo-Japanese War (1904-5)

II)在Throwing Off Asia中,包括了六个章节:
1.The "Western" Challenge
2.Throwing off China
3.Kiyochika's War
4.Old China, New Japan
5.Taking on Russia
6.Sources
两位同学共同翻译了The "Western" Challenge(原文有17页), 就是我现在post上的一篇;
 我翻译了Throwing off China(原文有12页),post于周五;我和另一位同学共同翻译了Old
 China, New Japan(原文有21页),post于周六.由于我刻意地追求其准确性,力求做到与原
文间的字字对应,在修改原译文时很大程度上损害了译文的优美文字,在此表示道歉.我也
想向这三位同学致以深深的敬意,并向其他支持这项工作的同学表示感谢.

III)经过研读这一教案, 我真切地感到,作者所力求做到的客观性.任何文章都可能有这样
或那样的坯漏,尤其当我们并不完全同意其观点时.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只提取对自
己有利的部分对作者进行歪曲.

IV)希望通过这一事件,大家能够在今后遇到类似情况时,在情感统治自己之前,力求冷静.
我不认为这两位教授有任何政治企图,就象我不认为我们的同学有任何政治企图一样.但我
们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如果能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多做一些思考, 就能更好地使事情能向
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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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离亚洲
“西化”的挑战
在谈及人民,文化,或是民族对“西方世界的挑战”做何反应时意味着什么?
在“西化”的具体实践过程中包含了什么?
始于十九世纪中期,没有任何一个非白人,非基督徒, 非西方的民族遭遇过比日本经历
的更为动荡,更为巨大的挑战。在取得近期的汽车行业,电子行业,以及流行文化现象如
“manga”和“anime”的巨大成就的很久之前,在灾难性地投入军国主义和20世纪30年代
和40年代间的战争的很久之前,日本曾被广泛认为是很好的非西方世界建国的”成功故事
”。
19世纪和20世纪初期,在主要的亚洲,非洲和中东国家中,只有日本成功地避免了美国和
领土扩张中的欧洲国家的殖民和新殖民统治。只有日本采纳了工业化和“西化”的纲领使
其作为代表自身利益的全球性力量脱颖而出。事实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胜国在1919年召
开凡尔赛会议宣布和平条例和建立国家联盟时,日本与美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一起作
为”五强”势力之一参加了这次会议。
这是一项非凡的成就,特别是当一个人考虑到只是在几代人之前这个国家显现的是多么落
后。
从12世纪末期到1868年的七个世纪中,日本一直被武士精英统治。17世纪30年代开始,在
超过两个世纪的时间中,基于Edo(今天的东京)的封建政权贯彻了严格的“锁国”(
sakoku)政策,它阻止日本人离境和外国人入境。
当欧洲和美国经历科学,工业以及政治上的变革,实施扩张政策时,日本却转向内部――
选择封闭,并且至少 在官方层面,尊崇传统。
在这个长期的隔离过程中,城市在成长,商业繁荣,文化广为传播。和平和相对的繁荣孕
育了生机勃勃的流行文化,今天我们仍然可以从传统的版画(最早出现于17世纪)中鲜明
地视觉化它。19世纪中期,日本依然是一个闭关锁国,资源匮乏的农耕小国。甚至仅在亚
洲范围内,它也笼罩在中国的阴影下,从各个方面显示出弱小――历史,文化,国力,以
及按任何可能的比例得出的人力和自然资源。
这是美国海军准将Matthew Perry率舰队在1853和1854年两次出访以迫使封建政权放弃“
锁国”政策时所遭遇到的国家。
日本统治者知道西方帝国主义和其它地方的“炮舰外交”—包括相邻的中国,,这对他们
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挑战。1839-42年间臭名昭著的“鸦片战争”中,战败的中国被迫接受
并合法化了西方势力的鸦片交易。在发生于Perry出访日本之后不久,1856-58年间肮脏的
“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炮轰了广东和天津并迫使中国作出更屈辱的让步。
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日本的输赢。
没有人预见到日本将要并且能够迅速地丢弃他们七个世纪的封建统治并宣布—正如新政权
在几个月之内做到的—”将摒弃传统的糟粕”并”在世界范围内探索新的知识以巩固皇权
统治的基础”。
当然没有人梦想到在1894-95年间,仅仅在Perry访问之后四十年,日本就可以依靠其现
代化的陆军和海军迫服中国—并且在此十年后,对强大的沙皇俄国做了同样的事。
作为“文明和启蒙”的西化
1867和1868年之交,已开放了国家的封建政府被以年轻武士为首的激进运动推翻了。这些
叛乱者登上政权的口号是保守的。他们提倡“驱逐外来人”(jōi)以回到旧时代,“恢
复皇权”(sonnō)而不是尊崇安坐在Edo的武士领袖。
反抗者们获得了权力,却只兑现了一半 “sonnō jōi”原则。他们将天皇――一个世袭
却很久没有权力的角色――名义上作为他们新政府的领袖。并且他们迅速转向去欢迎外来
人。
新领导人为新的时代采用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名字:明治,由两个字符写出,字面上意为“
光明的统治”。因为表面上皇朝的无上权力得以恢复,所以这一时期被称为明治维新。那
个在1868年只有十几岁的小皇帝就是后来的明治天皇。他的长期统治延续到1912年,被成
为明治时代。
如果1868年推翻旧政府的行动失败了,它的领袖们会被作为保守的和残酷无情的恐怖分子
而载入史册。而结果是胜利使得那些内乱中的幸存者转变成了实用主义者。仿佛在一夜之
间,他们成了熟练的从业者,从事我们今天所说的“建国”和“现代化”。
简而言之,他们成了狂热的”西化者”。
但是,“西化”有着多种含义。对内,它意味着建立一个强大的政权和富足的工业化国家
能够抵御西方的压力和扩张。对外,在扩张主义势力主宰的国际舞台上,“西化”则显然
伴随着参与到现代征服与帝制的巨大竞争中。
简言之,在现代世界中,成功是由一个国家取得的成就来衡量的,既包括战争时期,也包
括和平时期。“财富和权力”是对此最为通俗的表达。日语中的“富国强兵”(fukoku 
kyōhei)成为明治时代早期最著名的口号。
在国内,这个过程的实施显然迅速得多。到19世纪70年代中期,旧时代武士的封地或领地
都变成了辖区。世袭的武士阶级自己已经被废除。武装力量被改制为征召的陆军和海军(
很多旧时代的武士被招募入军官团)。与此同时,得到政府鼎立支持的“工业化”过程启
动了。
19世纪50年代,海军准将Perry率领他的燃煤明轮船队出现时曾引起日本人的震惊。很快
地这就成了日本自己的海军和商船队的部分。
在1854年, Perry给封建政府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礼物之一—四分之一比例的模型火车--
19世纪80年代初期,当第一条横贯东京和横滨的铁路开通时,1854年Perry送给封建政府
的令人难忘的礼物之一――一列按四分之一比例缩小的火车模型――成功得以全尺寸再生

就在同一时期,电报线以及户外的街灯开始出现(Perry的另一个令人难忘的礼物是带有
一英里长电报线的电报装置)。在东京横滨地区,西式风格的重砖石建筑成为最熟悉的景
象。
铁桥梁被列入“东京著名景点”。以前在乡村作坊中从事纺纱及编织棉布以及丝绸工作的
年轻女子迅速转入采用西式纺织机械的大规模生产。
工业化的同时也伴随着政治和文化的西化。从19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作为根深蒂固的皇
族传统代表培养的天皇和皇后同时也成为西式风格的王室华丽的主要展现者。一连串色彩
鲜艳的“锦图”版画(nishikie)表现了天皇夫妇作为西方上流时装店的时尚代表。天皇
(他在执政的最初几年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照片中)总不变地被描绘成身着西式军
装。自1886年始,皇后也经常出现在公开场合—在通常的描绘中—身着最时髦的欧式礼服

从19世纪70年代进入19世纪90年代,日本的“上流社会”就实际上等同于“高度西化”。
版画家们也钟情于展现这些画面。他们通常会把衣着时髦的男女们设置在包括欣赏西洋乐
(钢琴,室内乐或是合唱团)和容易接近的技术奇迹,比如缝纫机,的场景中。
这种西方影响在文化中的表现通常被归入“文明和启蒙”(bunmei kaika)的口号。但是
这个古已有之的用语已远远超出装饰和时尚的范围,而与西方“文明”的进步和欧洲启蒙
运动紧密相连。明治时代日本关于西方价值和实践最多产的翻译家,Fukuzawa Yukichi,
对“文明和启蒙”所伴随的东西给出了简明的解释。他指出主要西方国家的强大和进步是
建立在科学上;而科学上的成就反之需要普通民众的自由探索精神。因此,随之而来的自
由和进步就不再仅仅是是道德上和政治上的理想;它们也是“富国强兵”以确保国家独立
的主要部分。
这些种种“自动化”和“西化”发展的代表性顶点的是1890年西式宪法的采用。主要基于
保守的德国的立法先例,明治宪法有两个显著特征。日本正式确立为的一个”由岁月永久
,持续的天皇的血脉统治和管理”的立宪君主国,其中统治的天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尽管政府的德国法律顾问试图阻止将“世袭”制度写入宪法,却没有效果。)同时,新
宪法建立了选举的”议会” ,它为组成更具广泛代表性的政府做了铺垫。
面对欧美列强的挑战,没有其它非西方国家迅速地涉及了如此多的领域。外国观察家们产
生了深刻的印象。

作为征服和帝制的西化
1880年左右,一首日本流行歌曲中出现了这些不含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歌词(如很多年前英
国著名的日本史学家George Sanson翻译的):
在西方有英国,
在北方,俄国.
我的同胞,请小心!
表面上他们愿意谈判,
你却不能分辨
什么在他们的心底。
那里有国际法,这是真的,
但当那个时刻到来时,请牢记,
强食弱肉。

这—正如抽象的关于自由,平等和人权的概念(或着更多)—是日本从扩张主义者的西方国
家学到的更为重要的一课。强权政治和Machiavellian现实主义—霸权政治和权力政治—
就是这种游戏的名称。尽管人们多么称赞全球经济和自由贸易,国际高低的基础却是主权
和明确界定的势力范围。“外交”从不缺乏战舰,财富(fukoku或日语中的“富国“)总
是伴随着战神(kyōhei,一个“强大的军事”)。
到19世纪80年代,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者的思想已不仅仅作为常识为日本政策制定者和社
会评论家所接受。它被具体地实施于亚洲形势的处理中――特别是与日本面对面位置的中
国、韩国和俄国。无论国际准则如何说,“强食弱肉”。这种认知为建立一支能够胜任海
外任务的军事编制提供了理论,并与此同时促进了一个强有力的以天皇为中心的民族主义
意识形态来支持这些。
在这种无情的权力角逐中,中国尤其被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的反例。例如在1884年,一个日
本官员发表了近期在中国的游记, 在其中用可以想见的最苛刻的语言表达了这种观点。
Sugita Teiichi 写道,中国人是狭隘而顽固的并且“不知道世界发展的主要趋势”。 作
为结果,中国将会成为一个西方经济帝国主义的战场,而日本降低为仅仅是一个观察者 
。其选择归结为是做”肉”还是"桌上的客人”—很显然什么是日本应当作出的选择。
Sugita宣布,这就是 “现实世界中适者生存的定律”。
早在1881年,Fukuzawa Yukichi 就用同样生动的比喻表达了非常相似的观点。在一个名
为“当代评论”的著名短文中,他不遗余力地称赞了日本掌握西方学问的进程。他满怀激
情地认为日本已经同西方国家一起”在文明的中心”—而中国却恰恰相反,在获得这种启
蒙时明显地失败了。
有着这样的开场白, Fukuzawa 将刀切入, 并给了它显著地一拧.  无论西方的“文明和启
蒙”可能如何地引人注目,西方的帝国主义如火一般在亚洲蔓延。这种情况下,可以把日
本比作一个建造了 “石头房子”的人,而相邻的非常愚蠢的中国和韩国,继续生活在“木
头房子”中。即便如此,如果他邻居的住所起火,石头房子中的聪明人也会遭殃。因此日
本在需要时,有权利且实际上有义务迫使落后的邻居走上“进步”的道路。如果这样做,
日本将“向他们提供武力保护”并“成为他们的文化启迪”――不是出于利他主义,而是
出于普通的自我利益。
四年后,Fukuzawa在另外一篇同样著名的名为“脱离亚洲上” 的短文中重述了同样的论
点。他写道,在现代世界中,一个国家只有如日本做的那样摒弃旧有传统并引入西方文明
才能确保其独立。由于未能做到这点,中国和韩国仍是“半开化国家”,日本不应该向他
们效忠。
我们不能等待邻国成为文明社会以使我们能够促进亚洲的振兴。相反的,我们应该脱离他
们的行列,并加入西方文明国家。我们不必要因为中国和韩国是邻国而给予他们任何特殊
待遇,我们应该象西方人一样对待他们。那些结交恶友的不可避免地会有坏的声誉。我反
对我们必须继续与东亚的恶友为伍的想法。
(引自Oka Yoshitake写给Marlene Mayo等出色的“序言”,“日本帝国的出现”)
“脱离亚洲”—早期日本帝国主义的修辞中最著名的口号—生动地抓住了“西化” 的双
刃性。为了作为一个现代国家而生存,日本不仅不得不脱离自己的过去,并且必须颠覆表
面上与其有分享着如此多文化和种族亲近性的邻居。
在如此清晰地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强权政治等同与”发展”中,Fukuzawa照搬了西方帝
国主义的修辞本身, 在此”帝国的建设”不变地以为落后人民带来”文明”的修辞来掩饰
。 在美国人的修辞中,这通常被表述为“使命和天定命运”。 而日本人及时地杜撰了
tenshoku这个词――字面上意为“上帝的工作”或“神圣的呼唤”――作为他们自己的委
婉语来表述这种扩张主义理念。
在19世纪80年代和19世纪90年代早期, 这种忧虑和野心连同强烈的狂热一起不断膨胀。
在他们要准备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时,明治的领袖们发动了高强度的教化运动,旨在树立
天皇为强大的现代民族主义的象征中心。这个方向上最重要的是著名的1882 “对士兵和
海员的皇训”,这是一个复兴了 “武士道”的 封建理想并宣布了对天皇的无私忠诚是战
士的最高职责的词语。用一个在六十年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不断重复的短语来说, 此
训诫宣称,对日本的战士,”职责重于泰山,死亡轻于鸿毛”。
同时,为天皇而死的崇高荣誉通过一系列以东京的新靖国神社为重点的举措,得以提升,
在那儿,那些代表天皇而战死的人的灵魂将被祀奉。1882年,神社的地面上建立了一个“
军事展览厅”(the Yūshūkan)。并且――在包括天皇本人的大型的庆典游行中――一
个巨大的青铜牌坊(Shinto道)在1887年被树立在那里。
19世纪80年代盛行的刻画天皇的”锦画”反应了这种精心培育的新民族主义。在版画中,
即使只是被刻化参加家族或休闲或平民活动时,天皇总是不变地身着军事制服,象布告板
一样涂满了绶带和勋章。同时,尽管战争要在数年后才会爆发,他经常被描述成监督军事
策略的最高统帅。
在1889年左右的一副少见的天皇石版画中(基于一幅1887年照相的绘画—意大利人
Edoardo Chiossone的腼腆的君主),他被描绘位于一些细致装饰的下方,其中不仅突出了
军旗,而且有一小幅对一位神圣的,胜利的先祖的描写。这就是被1890年生效的宪法所奉祀
的元首的一副图片――新日本”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最高元首。
1884年(在德国地缘政治顾问的帮助下)日本策略计划者们为在亚洲大陆采取军事行动的借
口目录中添加了另一项惊人的暗示。朝鲜被宣布为—政治上不稳定且被亲华派对抗亲日派
而陷入的冲突所破坏—是“日本心头上的一把剑”。它决不能被允许落入敌人的手中。
在1884年,当中国派军队到朝鲜以镇压一场亲日的起义时,只是由于担心日本尚未在军事
上作好战争准备使得当时的明治领导制订了与中国磋商的方案。 十年后,当朝鲜新的叛
乱再次显现出中国政府干涉的形势时,日本更加强大而不必修订令一份磋商方案。当日本
人将数千记的军队泼入朝鲜时――如宣传画创作者那样,打着挫败中国阴谋以保护朝鲜的
的名义,与中国的战争到来了。从此朝鲜或中或日或亚洲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
这场中日战争始于1894年7月,以1895年4月以中国的挫败而告终。它包括了海陆两方面的
战斗;始于在朝鲜境内,战火经鸭绿江进入满洲里;第二前线在辽东半岛的开辟以针对威海
卫和旅顺港的中国军事要塞;最终涉及了日本对遥远的中国岛屿福摩萨(台湾)的侮辱。
日本方面,约24万战士以及另外的15万4千后方的劳力参加了朝鲜和中国的正面作战,战
争的伤亡却惊人得低,数目仅有大约1400;另外很多死于疾病――尤其是严酷的冬季条件
引起的疾病。另有5万军队和2万6千劳力参加了相对被忽略的福摩萨战役,在那里日本的损
失实际上更高。中国总的伤亡要高得多。例如仅旅顺港一处,估计有6万中国人,包括平民
丧生。
正像Fukuzawa极力主张的,在这迅速胜利的时刻,日本事实上看起来已经“脱离亚洲”,
同时被作为一现代强国而承认。这种巨大的军事威力的展示不仅加速地结束了外国势力19
世纪50年代以来强加在日本身上的不平等条约.它同时也打开了一扇非凡,甚至不可想象的
奖品的大门:与大英帝国签订的双边军事同盟的结果(1902年)。
然而时间会显示,这被证明是对任何卷入的人来说都代价惨重的胜利。在获取帝国权力时
--甚至在谴责它们的自大和侵略的同时,日本人以帝国主义强权作为一个模型,他们选
择了本质上就是模糊而相互矛盾的角色。在如他们所做的”脱离”中国时――不仅仅是决
定性的,也是具有讽刺意味的――他们表现了对其他亚洲人的种族歧视,这至是今人窒息
的。
一位久居日本的著名作家Lafcadio Hearn立刻认识到日本进入的这个新世界的危险性质。
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年,1896年,他这样写到:
新日本的真正诞生……以征服中国开始。战争结束了;未来,虽不甚明朗,看起来充满希
望;无论在获取更高更持久的成就时遭遇到多么可怕的障碍日本从未害怕或怀疑。
也许未来的危险就在陷入的这种自信中。这不是一种由胜利产生的新想法;这是一种种族
情绪;不断的胜利只会强化这种情绪。
(引自Shumpei Okamoto所著前线的印象中的Hearn的书 Kokoro)
没有什么能像这些鲜活的版画那样更图像化地展现这种”种族情绪”,通过这些在国内的
日本人们可以视觉化—并喜悦于—正在发生的事情.
4月30日

请看美日教授是怎么辱华的!

感谢MIT BBS的brassrat网友,翻译了这两篇文章。以下转载得到他的同意。
 
背景介绍见前两篇blog:“MIT日本版画风波”和“MIT历史系一教授给中国学生的公开信”。"Old China, New Japan"是那幅屠杀图等甲午战争图片的解说文章,可以和http://mywebpages.comcast.net/ruoke/laoyao/misc/japan/index.htm配图观看。
 
发信人: brassrat (none), 信区: ChinaNews
标  题: (2)Old China, New Japan 的全文翻译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at Apr 29 21:39:35 2006)

这是最有争议的一部分。恳求大家认真阅读。

为力求准确,我们牺牲了中文的流畅性,这是我贴的第二部分,多谢另一些同学的大力协
助。我会争取把 "Throwing off Asia" 部分post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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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国,新日本

相对于Kiyochika独特的主旋律般的作品,许多版画艺术家在为战场的喧嚣和混乱而狂欢.
他们呈现给其读者一种混乱的互殴—拥挤的景象邀请观众详细地观察其场景,分辩出战士,
发现任何数量的细微细节.有时细节密度非常大,而如果再被告知这些流行艺术作品通常会
在几天内就被抛弃掉的话,这是非常令人吃惊的.

同样的,可预见的模式给于这些混乱以秩序.训练有素的(日本方面)胜出混乱的(中国方面)
.挥剑的日本军官和刺刺刀的步兵是必然的出现—由于他们黑色的制服与中国人耀眼的服
装和行头形成鲜明地对比,而容易被找到.从一次战斗到另一次战斗,敌人的服饰是不同的
但总是鲜艳的,并且经常用细致的设计来装饰.他们的头饰显示他们使用了不同的男子服饰
经销商.与统一的有光芒的初生太阳的日本军旗形成对比的是,中国的旗子与标志是具有一
系列设计的.有时敌人使用古旧的武器,比如三叉的矛或称三叉戟.这里和那里,他们抗着旧
式的有象脸一样设计的过度装饰的圆盾.中国人的卷曲辫子常常象绳子或蛇一样伸出来;有
时他们被盘起来.短言之,中国人在任何方面都是骚乱的—他们的行为是那么得不幽雅,他
们的装备是那么得可笑.

但是,对等英雄之间的会战也没有完全偏离这种描述.例如,Toshimitsu的一幅相当典型的
混战报道,包括了还不清楚结局的殊死搏斗中的两位剑客.由不知名的艺术家创作的相当壮
观的几幅画作,相对公平地将双方的个体表现为几乎是对方的镜像—面部固定在如歌舞伎
般的决毅或类似地标志以个性化的笔触.

这种相对对等的味道尤其清晰地出现在描绘骑马军官的战斗中. 仅通过他们的马匹,这些
形象就从其周围的喧嚣就突显出来,但这不是分享身份的唯一来源. 从双方而言,这些战士
是具有可比较军衔,成就,和能力的人.

在由一幅无名的艺术家创作的画作中,两位骑兵的冲突事实上转变成一场观众体育.打仗的
人停下来观看,甚至有几位中国人爬到了树上以更好地观察.

有几幅画作将骑兵的打斗从战场喧闹的拥挤中分离开并将其独自置于舞台的中心,偶尔甚
至给出涉及的中国将军的名字.

但是, 在这些战争画作中被挑选出来的唯一最受尊重的中国人, 不是一位骑马的军官, 而
是一位海军提督—值得尊敬的丁汝昌,他的舰队在1895年早期威海卫旁边的战斗中被击毁.
在双方有礼貌地交换了一些信件而投降之后, 丁汝昌提督服毒自尽.当运载他尸体的中国
战舰离开港口时, 日本舰队降了半旗并鸣炮致敬.当然,自尽在日本自己的武士传统中具有
被尊重的地位;尽管如此,一些版画艺术家们以尊敬的描述来纪念提督的死亡. Toshikata
想象丁汝昌提督坐在一间高雅的房间里,手持一杯毒药.

在另一幅有名的画作中,Toshikata将他的日本英雄,”Awata上尉”,对应于一名没有地位
但具有不可否认的可怕力量的中国对手—在这里,一位台湾的巨人,他选择的武器是戟.在
他对这场有名会战的处理中,Toshikata很尊敬地描写了这位中国敌人.但是,更典型的是
Toshihide对同一决斗的描述,在其中,Awata施以致命一击使一个拧着的形象由于在其头上
致命的一挥而倒下—他的草帽飞到空中,在Awata的剑仞切过处清晰地裂开.(这就是同一个
Kiyochika喜欢刻画他切开敌人头盖的Awata上尉.)

当一切即如所说,在描绘到中国敌人时,这种玷污后者的手法统治了那个时代.进一步的, 
正如这些画作如此图画性的展示,这种侮辱经常同时有粗暴的种族主义者的色彩和近乎露
骨的纯粹的残忍.魔鬼总是具有很多细节.中国人被用剑砍;用砍刀穿(如Kiyochika画的,经
常从后面穿入);被近距离射中;被用来福枪靶打;被勒死;被石头压碎;挣扎在海中时被用浆
打.他们如破布娃娃般跌下悬崖或战舰.在一幅画作中,一位被馅在战场中的平民皱皱地躺
在地上,他的尸体上还有一把撑开的伞,再一次由于他的俗丽的及(在日本人眼里)奇怪的服
装而非常显眼.

要尤其清楚地记住,这不是现场的”写实主义”.版画艺术家们很大程度上是依据他们自己
的想象来工作的,对前线新闻报告进行修改.他们是迎合流行观众的商业艺术家,这就是日
本人所希望看到的战争.

有时侯,战场上的敌人会被处理成和日本人一样的人, 丁汝昌提督,马上的中国将军,是证
明下面规律的例外.标准的中国人是可笑的.他的脸是扭曲的,他的身体拧着而且经常颠倒
地转着,他的举止在很多情况下是落魄的.战场场景例行地包括畏缩的敌人恳求他们的生命
—甚至在讲清天皇忠诚的英雄应当不会留心这样的怯懦的时候.弯曲的辫子本质上成为了
倒退和低下的标志;在许多战斗场面中,日本忠诚的人在处理他们的受害者时抓住了这个.(
直到1911年推翻满族朝代,用他们的”猪尾巴”拉中国人也是美国和英国漫画家非常喜欢
的图像,在此之后汉族(?)男性不再被要求这种发式.)

通常被用粗绳子绑起来的中国战俘也引人关注。 Okura Koto想象了”Higuchi上尉”(以
在战场上抱起中国儿童而著名)面对三个这样被抓住的中国人的场景—一个有强烈暗示性
的场景,如其所做,结合了对“老大”中国的诋毁及对“少年”(或未来)中国的如骑士般
的拯救,所有这些出现在一排重型炮身前。Toshihide和其他人都曾类似地留住了中国官员
跪在他们逮捕者面前哀求的情景。

Kokunimasa的一副粗暴的作品“暴烈的中国士兵的斩首插图”包含一段冗长的注释。这段
注释解释说,日本军队的公正和仁慈之心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西方文明国家的水平。相对
的,中国人的残忍表现在一些囚犯攻击他们的看守。日本人—正如画中所描绘的—在其他
被俘的中国人面前将多达38名造反的囚犯斩首以示警戒。在Kokunimasa的版画中,日本太
阳军旗依旧飘扬,坚定的骑士官依旧在巡视现场,行刑官依旧高举利剑,摆出熟悉的英雄
造型。然而,这个主题本身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头颅使得这成为一个异乎寻常恐怖的画面。

从这些版画作品中渗透出的对中国人的嘲弄在其它日本流行文化中也有所体现。举例来说
,学者Donald Keene记载了战争年代的散文,诗歌以及歌曲是如何从强烈讽刺“南瓜头”
中国人以及从屠杀中取乐来获得相似的愉悦。(大约是在这个时候,带有轻蔑意味的日语
形容词chanchan和chankoro开始流行,相当于英语中污蔑性的”Chink”)

即使在现在,一个世纪以后,这种侮辱仍然令人震惊。简单的仅以种族主义的陈词滥调一
项来说,对中国人的轻视就和在那个时候的美国和欧洲可以寻见的反”东方的” 任何东
西是一样的—好像日本人伴随着”西方化”的过程已经采取白人的心态,而完全将他们自
己排除在外。当天皇的士兵和水手再次发动对中国的战争时,这个早已在1894-95年种植
于暴力下的有毒的种子,在40 年后完全突然迸发出邪恶凶残之花。有讽刺意义的是,伴
随着后来这场战争的日本宣传却包括了脱离“西方”和拥抱“泛亚主义”—但那就是另外
一回事了。

因为种族主义在帝国主义时代通常和“白人至上主义”联系在一起(“白人的负担”的自
以为是的修辞学用语),这种爆炸式的日本人对中国及中国人的施恩态度的爆发则似乎更
加令人眩晕。 在西方的种族等级中,所谓的东方人,亚洲人或蒙古人被混在一起—低于
高等的高加索人而高于”黑人”。当涉及中国人时,日本人以他们独有的方式促进了这种
模式,甚至与此同时试图论证他们自己与高加索人的之间的身份。

日本与中国在种族和文化方面的密切交融使得这一切更加令人不安。没有非中国的社会更
加受惠于中国。日本的书写文字,它的非凡的佛教和儒教传统,艺术及建筑方面巨大成就
的大部分—全部来自于中国。甚至在明治时期,用一种对所有受过教育的日本人都熟悉的
突兀的措辞来说,中国与日本在文化上的关系亲密是“唇齿相依”。

当然,但是这只是过去的观点—这使得日本人方面反中国化情绪爆发成了一种罕见的种族
主义。中国人是可怜的,因为他们被视为是无能的。然而,在同时,“中国”是象征性的
和自我参照的。也就是说,“中国”代表“亚洲”。它代表“过去”。 代表过时的“传
统的价值”。代表相对西方强权而言的“软弱”。更贴近的,它代表“过去的邪恶风俗”
,而这是日本领导者自维新以来一直主张要将其在日本内部根除的,如果他们的国家—和
亚洲作为一个整体—想要在一个狗吃狗的现代世界生存下去的话。 

“老大”中国是反西方的,反现代化的(一种概念后来中国自己的共产党领导他们自己带
复仇意味地接受了)。作为结果,当尸体毫无疑问的并且残酷地是中国人时,他们也代表
了更多。

回到Fukuzama著名的措辞,杀中国人在每一个可以想像的方面等同于“脱离亚洲”。它被
看成日本的安全,它的绝对生存的基本。这被视为是进步的。当一切即如所说,它等同于
拥护一种“现代”的杂交。当人们用巨大的受惠于传统的中国文化来辨别旧日本时,新日
本则是因为大量借鉴现代西方而被人们所认识的。

当然,与此同时—正如随处可见的民族主义—需要把自己想成独特的。在日本的例子中,
是通过“重新塑造”环绕在君主和皇室的神秘性而达到的。反对中国的战争与现代君主体
制在1890年新宪章的颁布下得到巩固同时发生,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从日本人的角度看,相比凯旋的新民族主义而言,渗透中日战争版画中的对中国人的污蔑
实际上是次要的.也就是相对于超越纪律以及来自社会各个阶层日本人的自我牺牲而言是
次要的。这就是为什么许多最值得纪念的战争版画根本不刻画敌人,而只单独着力刻画日
本人的原因。有时他们只是简单的与自然斗争(如猛烈的暴风雪和狂暴的大海)。有时只
是展示他们控制了现代战争的强有力的机械。那里总有对参加神圣任务的勇士的庆祝—把
他们自己抛向对一个充满恶兆的,危险的,但又是让人激动的,充满挑战的,迷人的世界
的对抗。

因此,经常狂欢于令人恐怖的战斗细节的Gekko也投入一幅对平静的“扎营于Arthur港的
山中的官兵崇拜朝阳” 的作品的描绘。(太阳在东方升起,那里是东京皇宫所在的方向
,强化了这种崇拜的意识方面的暗示。)另一件Gekko作品集中刻画“高级工兵Onoguchi 
Tokuji,挑战死亡”的孤独形象,“来自战舰Yaeyama的著名的藐视死亡的七人” 在高高
的浪间划船.
.
Nobukazu的最著名的战争版画很可能是他对 “Nozu将军”带领他的战马和三个士兵在月
光下穿过大河进行了细致的英雄的刻画。Toshihide则赞颂“Miyake军士”和一个强健的
下属,他们赤着上身,勇敢面对鸭绿江冰冷的河水去执行任务。一位不知名的艺术家因为
刻画“Kawasaki军士”牙齿间咬着一把剑,游过因雨水而暴涨的湍急河流而超越了
Toshihide。

Toshikata (他是开始这次讨论的那位大师,其造型总是可想而知的)并没有明确地夸耀
一把剑或是飞展一杆初生太阳的旗子,但也同样抓住了这种超越特定战斗和特定敌人的勇
猛的精神。举个例子,他的最有效的一幅战争版画仅简单描绘了水手们在操纵战舰上的大
炮,保持着几乎象一组群塑的造型。他的另一个知名的场景刻划了一些海军军官平静的坐
在甲板上制定策略。Toshikata的著名的“立见少将豪朋(?)之图”描绘了将军“平静地睡
在松树下,享受他自己的生命”。

这正是自日本君主1882年的“对陆军和海军的官方命令”以来明治领导者们一直沉浸的情
绪。责任重似大山,而死亡则轻如鸿毛。这些是独立的英雄,准备好了无论何时何地被命
令去这样做,就为他们的国家牺牲。确切的敌人是次要的。

在中日战争中产生的最后的版画是描写1895年2月中国的投降。所有参与的官员被直接并
相当现实地描述着—其日本完全脱离亚洲的印象已经无法被更加强烈的表达了。中国特使
穿戴传统的正式礼袍;日本官员则穿戴西式服装;而英美外交官是特别地作为中方的顾问
出席的。日本人把自己看作是哪一类则毫无疑问。
 
发信人: brassrat (none), 信区: ChinaNews
标  题: Throwing off China 文字部分全文翻译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Fri Apr 28 13:53:49 2006)

我力图做到准确. 也许有小词值得商榷,但没有任何对作者原意的改动
希望大家本着爱国热情看完,但必须警告,这是一篇近乎枯燥的教案.我是耐着性子翻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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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中国

尽管中日战争延续了不到一年, 但是版画艺术家发酵出了大约3000幅虚假的前线”报道”
作品 – 如Donald Keene指出的,其数量达到了令人惊讶的每天十幅新画.

这不是”高尚艺术”. 版画本身是一种可追溯到17世纪的流行艺术形式, 而它的观众是一
群刚出现的普通城市居民. 这些画本身不昂贵,也不是为了作为纪念及保存用的永久创作.
它们是用来娱乐的—向无序的大众观众介绍当前世界难以想象的美和魅力, 无论是在娱乐
场所的交际花和演员,  或这些画的观众不可能亲自前往的地方, 或纯粹是想象中的英雄,
恶棍,幽灵,怪异,以及情色放纵的领地.这些丰富的版画的主题,风格,以及观众都是与大多
数有品位的上层经典艺术相关的事物截然相反的.

我们现在认为版画传统中最繁荣时期结束于封建时代的末期, 其代表人物有凌驾于他人之
上的天才艺术家如Katsushika Hokusai(1760-1849)及Utagawa Hiroshige (1797-1858).
紧随其后的” 明治画作”并未受到很大的重视.即使是若干代之后,在收集者和鉴赏家过
迟地认识到其巨大的创造力及对封建时代画作价值的传承后,才给予了这些画作其所谓”
经典”的高度—现代的画作通常是被认为水平较低的.

明治画作仅在近几十年才受到严肃地关注.必须承认的是,这部分是由于有相当数量的画作
散落着,并且与突然间昂贵起来的封建画作相比可以很便宜地收集到.对这些画作兴趣的提
高,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这些后期作品后来被意识到有其自己独特的活力.

但是明治画作的再发现背后有着第三个因素.当历史学家开始逐步关注”流行”文化(始于
六十年代左右),并逐渐重视研究除了文献记录之外的”文字”,各类图片图像突然间被意
识到是一种可视觉化过去的活泼的途径.一个人可以有效地,真实地看到其它时代与地域的
人他们自己真正看到的东西—而后去理解这些.一个人可以如同阅读文字般地”阅读”视
觉图片—不仅仅作为艺术,同时也作为社会与文化的文件.

随Perry及日本开放后的几十年间, 版画成为了展现当前事物图像的主要载体.例如, 十九
世纪六十年代早期, 当外国人第一次来到新开放的通商口岸横浜时,正是版画艺术家们抓
住了这次机会发酵出了”横浜画作”,其意图是展现西方人是如何生活的.如果我们希望看
到当时的日本人是如何视觉化在明治维新本身中达到高潮的社会巨变,或者是随后的十九
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他们如何描绘西方化的时髦,再一次地,那没有更比这些流行画
作更逼真的来源了.
类似的,正是这些现代版画使我们现在可以感觉到情绪中流行的支持那种被日本作为一个
激进的,扩张主义者的力量出现而伴随着的感觉.民族主义,军国主义,帝国主义,一种新的
文化甚至是种族身份感—所有这些都在这里找到了最耀眼的表达.实际上,这些流行画作并
不仅仅”抓住”这种情绪;它们扮演了推波助澜地作用.它们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引人注目并
且极易获得的一种对伴随日本登上主要大国舞台的国家身份再定义的”感觉” 来源.

在西方,由这些十九世纪末日本版画所承担的”新闻”角色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那些展现基
于照片的雕刻及石版画的出版物所扮演的.到中日战争的时代,如Illustrated London 
News等流行期刊也开始展现照片本身.这些西方图片所表达的对世界的印象,作为一个标准
,更加”现实”并且更加公正.他们在文字上,经常也在图片上,不是彩色的—这与活泼的并
且高度主观的版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日本的摄影师涉足了中日战争;Kobayashi Kiyochika的一幅回忆性版画甚至将他们作为其
主题,站在雪中用一个三角架上的大盒子照相机给军队照相.

但是,仅仅在战争之后,摄影才实质性地进入了日本报纸和杂志的页面中.在此之前,版画说
明一直是图片”报导”的主要途径.中日战争标志着这种现象的顶峰—无以质疑的明治版
画艺术的最高点.战争图片是最逼真的,最引人注目的,最情绪化的媒介,通过这些在家中的
日本人可以几乎事实上可以每天都知道在黄海另一端的重要冲突.

在中国方面没有这样的对应物—没有这样的流行艺术,没有这样民族主义的爆发,没有这样
全国范围的饥渴地等待着前方新闻的观众.

正如所出现的,存在着一个少见的,无名的日本木雕展现了中日战争中最激烈的一场战斗, 
1894年十一月份捕获Port Arthur.三幅一联标准尺寸的同样大小的木板(14x28英寸),暗示
了如果日本的图片艺术家们选择了西方详细的黑白描绘方式,那么他们可能如何描述这次
战争.其细节,实际上是很严密的—过于细致以至于总体印象几乎是临床般的.其与生气蓬
勃多彩的版画之间的差别几乎不可能更大了.

Mizuno Toshikata的一幅知名画作描绘了1894年七月的一场战斗,它暗示了许多通常用来
区别中日战争画作的规范.这是战争的初期,仅仅是这幅画作的标题就表达了日本民族主义
的高热状态:”大日本帝国万万岁! 成欢(?)袭击, 和(?)军大捷.”

在Toshikata的描绘中,顽强的日本士兵中央有着一杆巨大的”升起的太阳”的军旗, 他们
在向彻底混乱的中国军队进攻.我们可以相信这种艺术描绘的准确性吗?当然我们可以,因
为在Toshikata画作的右侧,我们可以看见日本”报纸通讯员”的代表团,在它的头上有姓
名注出的不仅一位而是两位艺术家.象在这张画作中描述的,Toshikata看起来想向他的观
众保证—就在战争的开始—它是可以被相信是准确的.

事实上,占压倒性多数的战争画作完全不是这样的.尽管一些艺术家和插画家的确与军队一
起前进,版画艺术家们是留在日本的—以电报形式从前线获取接受最新的报告,在这则”新
闻”失效前马上去画,切,印,展示以及销售以绘画形式的出现的他们所读到的东西.(有时
侯,画作始于对真实事件的期盼中!)Toshikata提供了一个想象中的场景—一种固定的作品
,它很快成为了公式化的.

在这些情况下,画作经常仅仅是”引用”其它画作.例如,在1894年十一月早期,Toshikata
的同事Watanabe Nobukazu创作了”我军大胜利,九连城占领”的报告,它具有与Toshikata
三个月前的”万万岁”极大的相似性.训练有素的士兵从高处向下看,其余部队在他们下方
前进.同样的军旗在三幅一联的同样的右侧版块上; 在日本艺术中心爱的一棵弯曲而粗糙
的松树,又再次被植入了图象的中央;敌人在远处撤退.

在同一个十一月,Ogata Gekko使用了同样的旗帜,松树,以及崎岖的短崖来说明部队在奉天
的前进.

在Toshitata的”万万岁”画作中英雄的军官将他的剑高举,采取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造型,
也很快成为了一个频繁的形象.他可能从一个歌舞伎表演中走出来(或者是歌舞伎演员的传
统画像,或传说中的战士)—而且显然走入了中日战争非常多的情景中.

Toshikata他自己在其战争画作中,在许多不同的—并且总是真实的—姓名下介绍了事实上
完全一样的英雄. (他的日本战士几乎总是在从右向左的移动中,仿佛其画作是一幅地图而
观众可以看到日本向西进攻至大陆上.) 例如,(细节如下)Toshikata的原型的英雄是Akagi
战舰上的”尉官指挥Sakamoto”;是攻击Hyonmu门的”有技巧的Harada Jukichi”(这里剑
变成了刺刀);是Ansong堡战斗中的”Matsuzaki上尉”;以及在威海卫附近”百尺崖”处近
乎虚构的战斗中的”Higuchi上尉”.

同样的Higuchi上尉—在抱着一个在战场上被遗弃的中国孩子的同时挥舞着他的剑并且率
领他的部队进攻—以几乎同样的英雄造型走入了Migita Toshihide的一幅画作中. 甚至横
穿画面用以表示枪击的水平线在两幅画中都是一样的.当Toshikata在描述一个完全不同战
斗中的”Sato团长”时, 他基本上只是将他的Higuchi上尉转向了相反的方向,蔑视着子弹
与此同时怀抱着一杆旗子而不是一个孩子.后来,当日本军队向南移动占领了澎湖列岛时, 
Toshihide勇猛的军官变形为”Sakuma上尉喊口号”.Gekko版有胡子的”Sato团长对敌人
的冲锋”将英雄转回了通常的向左冲锋的方向.Ginko在他的平壤大战报告中将他勇猛的配
剑英雄(在此是无名的)放在了马背上.

可预见的英雄造型

尽管中日战争画作的意图是描写真实的战斗和给现实中的军官和战士以表彰,其”英雄”
几乎必然采取一个熟悉的造型—象一个传统的歌舞伎演员在扮演一个现代的战士.穿着严
格西方样式制服的军官挥舞着剑(与此对应的是战士们的是刺刀).他们的姿态是坚定的,他
们的训练是显然的,他们的意志是显然不可动摇的.

对家中的日本人而言,这些画作的大多数形象存在这种可预见性—非常类似于观看由不同
导演和演员诠释及表演的同一部戏剧演出.舒适在于熟悉—不仅是可辨别的姿态,而且是更
大的公式化的英雄的挣扎及令人鼓舞的凯旋的剧本.有时这些画作甚至成为了一个拥挤的
舞台,在其中艺术家真的为训练有素的日本人消灭古典中国投上一束聚光灯(这里是探照灯
).由Toshimitsu创作的”平壤夜战我兵大胜利”中的一束引人注目的” 探照灯”就是这
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这些画作清晰地表明,在鼓舞的胜利主义的另一方面是完全地击败敌人.这也遵循着一种可
预见的模式:中国的敌人受到打击并且很混乱,崩溃在地上及在空中飞着,象破布娃娃一样
死在地上—经常只能看到一半,或半被雪埋着.

服装,同样地,表达了双方如白天与黑夜般的不同.相对于训练有素的穿着暗色西方式样制
服的日本战士,中国人穿着几乎是混乱颜色的宽松服装.他们看起来奇怪,过时,几乎是绘画
般的—陷在时间隐藏中并且无疑地在现代战争中失去了位置.日本的英雄是现代的—总是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单位移动着,但与此同时经常被用名字单独列出来.中国人,除了很少
的几个例外,是作为无续的令人想起以前及过往时光的一群而出现的.

在贬低敌人的同时,确定及个性化自己的一方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在中日战争中,日本人遭
遇了一种不熟悉的战争.这始于,尽管他们拥有可追溯至12世纪晚期的深深的战士统治历史
,这实际上已经结束于几个世纪的和平了.从17世纪早期直至十九世纪50年代Perry司令的
到达,日本武士中的精英已经是没有战争的战士了.

19世纪晚期日本讲故事的和演员和艺术家因此有着有关中世纪战争的丰富传统及图片宝库
来依据—但除了明治维新前后国内的冲突,没有大型近代战争.在维新前漫长的德川时代(
1600-1868)中产生了著名的剑术家而不是战场上的英雄.除此之外,进一步说, 早期的”武
士”战场英雄是从世袭的精英中而来;在其中仅有非常少的平民.

中日战争因此提供了非常新的东西—不仅是真正的战争和真正的战地英雄,而且不仅是从
较低的阶级和较低的等级中来的英雄,而且有对抗外国敌人的现代的和高度机械化的战争.
 维新前,日本并不是一个所谓的”国家”.他并没有相对于其它国家定义自己或以任何严
肃的方式与他们互动. 维新标志着我们现在称为”国家的建立”的真正开端—而中日战争
将此提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当Lafcadio Hearn谈到对中国的征服标志着”新日本的真正
生日”时,这是一种民族主义的—而现在是帝国主义的感觉—他概念中的现代性.

在所有这些中有张力,危险,巨大的冒险—以及,正如这些艺术家所传达的,同时,有生机的
美丽.当他们在1894年向中国挑战时,日本的领导掷了个骰子.事实上,大多数外国最初设想
中国—拥有其丰富的历史和巨大的尺寸及人口—应当获胜.取而代之的是,正如这些战争通
讯员和艺术家们屏息地传递给他们在家中激动的观众们一样,日本的胜利来得非常容易.中
国军队溃败.日本掌握了现代战争—不仅仅在陆地上,也在海洋上.

大多数试图抓住这一振奋的消息的版画艺术家很年轻.(1894年,当战争开始时, Kiyochika
, 这些艺术家中最老资格的,四十七岁, 而Ogata Gekko三十五.Toshikata二十八,
Toshihide三十一,Taguchi Beisaku三十,Kokunimasa二十二, Watanabe Nobukazu才仅仅
二十. Toshimitsu的生日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大约将近四十) 他们不仅吸收了这种新的民
族主义,而且抓住了这个瞬间以介绍新的艺术主体(现代战争中的武器和机械,爆炸,探照灯
,亚洲敌人,不平凡的真正的当代英雄)—并且,通过这些,他们感知到了一种新西方风格的
”写实主义”的感觉,它延展超过了主体问题并且是描绘远近,灯光,和阴影的新的方式.

当一切即如所说,他们视觉化的是美丽,英雄,现代的战争.对于呈现为一个短暂的瞬间,版
画艺术家们想象他们自己是完全现代的.

Stephen Colbert Rules!

 

Just watched him hosting the 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s' Association Dinner. His speech rocked! I just love this guy! And he made this speech right in the face of Bush and his officials!  

There is just nothing bad about Bush that he didn't make fun of. If you ever watched his show, you know what I am talking about. I will try to find the transcript later.

 

BTW,我是在看Saturday Night Live换台时看到Stephen Colbert的。因为这几天都在吵MIT日本版画这事,我也禁不住想,还好Saturday Night Live,还有Jon Stewart,Stephen Colbert这些人不怎么拿中国开玩笑,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今天Stephen倒是点了中国驻美大使的名嘲笑了一次中国,不过基本无伤大雅,和对布什的嘲笑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